态下的琉璃宫灯悬浮的刹那间。
漫天的万道灯火,便霎时恍如乳燕归巢一样,涌入那盏琉璃宫灯中去。
可说来也奇。
每一道灯火本身,都像是具备着什么额外的分量一样。
每涌入那琉璃宫灯中去一道,高悬的筑基法韵本身,便稍稍往下低垂去一点。
连带着,女修身上那让柳洞清极其心惊与悸动的澎湃威压,也倏忽间消去一点。
仿佛这是将这一道外人所馈赠的灯火,短时间内,容纳入琉璃宫灯之中,所必然付出的代价一般。
很快。
伴随着万道灯火悉数涌入其中。
那琉璃宫灯本身,低垂到了仅只在女修顶上一掌高度的程度。
内中万道灯火化作点点星光,恍若蕴藏有一整个星海回旋。
连带着。
女修的气息威压,也就此跌坠到了和柳洞清相差仿佛的地步。
可柳洞清并不觉得,人家顶着万钧之力跟自己半斤八两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甚至。
此刻他的心中,颇有些难辨悲喜的复杂感。
‘妈的!’
‘这还不如是蒋修然呢!’
闻言的刹那间。
柳洞清心神兜转,七情交织之间,柳洞清竭尽全力的展现出自己纯良的一面来。
“这位道友,贫道是意外来此,道友修法,气机晕散在天地之间,贫道亦是火法修士,在左近处,不自觉受了感召,都是意外,都是意外……”
“也是见道友状态特殊,贫道特地为你护法片刻,如今见你修法已成,贫道也当功成身退。”
“山高路远,咱们就此——”
还不等柳洞清说罢。
原地里。
那女修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不自觉受了感召?”
“天意之下,没甚是不自觉的事情。”
“这便是机缘,这便是天意,这便是命数。”
“是了。”
“你便是我修成这万家灯火的命中劫数!”
“而且。”
“谁告诉你,我修法已成了?”
“万火想要浑成一朵红尘浊焰,还需得外火来煅烧。”
“化了你这道劫数。”
“我看,你这朵近乎纯阳意蕴的法焰,正合用来作外火,调阴阳而煅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