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发觉蒋修永已经在严格意义上不算是圣教弟子的那一刻。
柳洞清的心情复杂极了。
他的心中瞬间涌生出来的是一股羡慕的情绪。
本能的,他在羡慕另一个人的脱出樊笼。
哪怕。
是这样将己身道途近乎全毁,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但紧接着。
柳洞清原本紧绷着的一道心神念头,也瞬间在这一刻猛地松弛了下来。
今日之情形,眼见得已经在逐渐走向和柳洞清预想的,再拉拢一人做道友所截然相反的地步。
有些极端的事情已经隐隐可以预见。
一场死生斗法似是在所难免。
可柳洞清不是蒋修永。
他将脑子修坏掉了,可以为了一腔阴鸷兼且偏执的怒火,为了达成这个所谓夺回自己命数的目的,而不惜一切代价。
但柳洞清却仍旧冷静,他需得顾忌更多。
哪怕蒋修永再疯魔一千倍一万倍,柳洞清也得想清楚,在圣教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的灵机牵系之下。
自己暗地里镇杀了一位世家凝聚筑基法韵之弟子的事情,该如何收尾。
是将脏水泼到蒋修然身上?
还是想办法证明蒋修永乃是爆发恶意在前?
亦或者。
是想办法钻一钻圣教司律与规制的空子?
甚至。
柳洞清都存了要曝露蒋修永身上南华道宗阴灵道秘法气息的念头,以此,来祸水东引,使得自己脱身事外。
但不论如何收尾。
在柳洞清的料想之中,这本来都是一桩麻烦事情。
而且,极易被人利用,影响到自己坐镇山丹峰,继续身为长老的这份安然。
直到。
蒋修永炫耀也似的,展现出自己如今非圣教弟子的本质之后。
一切杂念在这一顷刻间烟消云散去。
然后纯粹的,想要斩断属于自己的麻烦事情,斩断因果恩怨的一道杀念,便就此油然而生。
甚至。
这一刻,柳洞清都还有余裕,在心中发出一声嗤笑。
‘筑基五层?’
‘柳某人原本是想要骗蒋修然的假象。’
‘未料想,竟然先把蒋修永给骗了。’
‘说来吊诡。’
‘窃不窃命数的放到一边。’
‘蒋七,你果真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