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斩灭那些念头的同一瞬间,复又竭尽全力,将一束离火神华铺陈开来,方才堪堪将这一束万马剑瀑彻底覆灭的时候。
电光石火之间的狼狈,狼狈之中猛然历经生死瞬间的惊悸感。
在这一刻猛地将中年道人的心神情绪,从持续累积的愤怒,从污浊意蕴的辐照之中,彻底挣脱出来!
生死危局的气息面前,他短暂的恢复了最为清明的神智,不复此前浑浑噩噩的状态。
他也进而心神大惊。
‘我在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如此徒劳的成为玄阳老魔的磨剑石!’
‘这里是酆都通道!甚至可以说是阴冥浊世的一部分!我法力神华的剧烈消耗,是无法得到天地之力的补充的!’
‘我的攻杀手段已经不复巅峰状态了!’
‘而柳洞清……’
‘他的剑气已经不再虚浮!’
‘苦也——’
‘他的剑炼成了!’
‘下一剑,就是他的杀招了!’
猛然之间。
借由着这股惊悸感。
他死死地固守着己身的心神正念。
作为一位七情入焰之道金丹中期真人的底蕴,他有着足够的自信。
此刻哪怕是三千鸦灵齐皆啼鸣,他都有着以清明神智抗衡到斗法厮杀结束那一刻的底气!
生死之间的惊悸感,已经使得他挣脱了此前的心神负累。
哪怕法力跌坠了些。
哪怕攻杀强度在此消彼长。
了不起便在金丹六层上周旋,胜负犹未可知!
可是。
当中年道人的心神之中闪过这样念头的瞬间。
当柳洞清的白骨剑印再度打落向午马剑的瞬间。
本能的。
蒋家的中年道人,还是不受控也似的,猛地抽身往侧旁处横挪而去。
他曾遗憾于己身年轻时未曾历经圣玄大战。
这股遗憾的另一面便也意味着。
他本质上一路修行而来,就未曾历经过那样多血与火的洗礼。
比之圣玄大战而言,圣教内部,那一步一争位的道争,对于他这等世家子弟而言,实在是太过温和了。
功高欺理的斗法,他可以轻易做到。
可是同一战力境界的血拼。
他终究还是胆怯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