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黯淡的紫光之中重新显照出身形来的金瞳山君,此刻便仅只剩下了纯粹的凄惶。
它此刻狼狈极了。
约莫三分之一的身形末梢之处已经彻底无影无踪,在此前震爆的轰鸣声中,伴随着那一部分法篆灵火的泯灭而一同消散。
又约莫三分之一的身形,正面承受了刚刚那一刹由纯阳天火所演绎而成的毁灭风暴的销蚀,彻彻底底被烧成了焦炭。
每一次艰难的剧烈喘息,都像是“苟延残喘”这四字从纸上落于尘世的最具体写照。
此刻,它的身上再没有了任何属于山君的威仪。
唯那一双鎏金虎瞳,仍旧能够看出昔日威仪的残影,而今,却只剩下对于死亡的纯粹恐惧。
“你……你……”
“从一开始就不是要杀应象老道!”
“你从一开始,想的就是杀了我!”
那电光石火之间,柳洞清的出手实在太过果决了。
果决到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早有预谋!
而原地里。
柳洞清脸上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确实。
在柳洞清的眼中,杀眼前的金瞳山君,远比杀应象老道更重要些。
此獠于中州诸修之中的定位,有些类似于先天圣教之中被环绕着的那个矜贵少年。
他们在金丹一境的境界可能不是很高。
但是。
他们却仰仗着己身道法的独特,能够与人配合着,在这场杀局之中发挥出不可思议的战力。
而一旦失去了须弥道法的串联,中州诸教将会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盘散沙!
“昔日高天之上,围杀柳某的又不止是应象老道一个。”
“杀谁不是杀?”
“况且……”
“昔日拦我便是今日这招,我早已看透了你的攻杀战法!”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你仰赖须弥之道来去自如,今日,柳某炸毁方寸之间一切玄虚界域!”
“这阴阳四象再好,却撑不开你的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