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和大真人多少有些无奈的声音在顷刻间响起。
“师妹——”
“咱们这一阵见的面,比过去十几年都多罢?”
“你要老夫请托的事情,我也跟安歌这丫头言语了,她不答应,当时说话都急红了脸,你便是再来找我,我也没什么办法……”
闻言。
景华大真人笑着摇了摇头。
“师兄,我不是为小儿他的事情来的。”
“青霓真人其实说的对,能活就活,不能活就去死。”
“我若果真那么在意他的性命安危,就不会选择让他在那个风口浪尖上闯入阴冥浊世去。”
“归根究底,走到如今这一步,我只有眼前路,没有身后身,唯道与法而已!”
“因而,今次来寻师兄,是想要请托另一件事情。”
闻听得前面景华大真人那略显得凉薄之语的时候,明和大真人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很显然,他似是并不认可崔居盈的这般凉薄心性,与如此淡漠的观点。
但他终究未曾言语些什么。
反而很是配合地开口问询道。
“哦?那师妹准备请托什么事情?”
闻言。
崔居盈遥遥望向远空,似是越过了明和大真人的身形,远眺向了中州的方向。
“东土如今地面上还有着阴灵海潮肆虐。”
“即便有杀入阴世的,也是寥寥无几的先锋而已。”
‘前世常爱侍弄花草,因而偶然的机会,用嫁接法改进了翠云果的植株,本以为如此能开创出大好局面来。’
‘可曾经的我太天真了。’
‘这里是圣教!是魔门!’
‘有用的人从来只有往死里用一条路可走!’
‘底层弟子是远离了魔门所独有的血腥厮杀与波诡云谲,但却需得迎接来自于上面一层层的盘剥,与最无情、最极限的压榨!’
‘在我还不懂得太多修行知识的时候,侯管事就骗我学了《照鉴生云紫雨诀》,又每一次都能够换着花样逼我培育翠云果。’
‘这样一步陷进泥坑,此后便是连年修为原地踏步乃至后退的窘境!’
‘狗入的侯管事!’
想到这里,愈发冷静下来的柳洞清,已经缓步走到了卧房的窗前,目光幽幽的注视着大开的窗外,庭院中被开垦出来的两片土田。
‘为侯管事做事,或者说,为圣教上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