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洞清的面前,那恍如北海坚冰也似的郑语冰,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只有势必要得到六份黄泉水的坚毅果决。
可是紧接着。
她像是又觉得,只这样一言不发,没来由的在柳洞清的面前弱了自家宗门与玄法的气势。
便是杀劫之中死生斗法的时候,拼死搏杀之前,都还要有一番言语机锋来着。
于是。
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后。
郑语冰那冷御的声音便猛地响彻,像是幽邃海水与冰山碰撞的脆响声一般。
“玄阳道友尽情施展道法玄妙便是。”
“吾蟾宫一脉,掌心神之道至法,以生御死,演化冥死神念,任何七情六欲波澜,在纯粹的冥死面前,都是要被冰封的!”
“此法能动贫道肉身法体,却难改心念丝缕!”
此刻。
听得了郑语冰那掷地有声的,为己身道法所张目的声音。
柳洞清的眉宇间闪过了一抹错愕。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景华师姐背地里假传圣旨,都给她说了些什么啊这是……’
‘狗入的。’
‘这下好了柳某风评要败坏到北海去了!’
要知道。
即便是同样承负元母真光,崔居盈和郑语冰都是不同的。
崔居盈之所以承负的更多。
还有着心神层面的煎熬。
那是因为她有三成的形神与道法本源,被压在元邪塔中,兼且有着昔日所言说的“惩罚”存在。
这才教还债的过程难堪其受了些。
可郑语冰不同。
人家是来做交易的。
原本,柳洞清只想着要显照元母真光,纯粹勾动先天一炁,凝练出足够太阴炼形之道的资粮就足够了。
‘可是……’
‘话都这么说出口了。’
‘人家分明是抱着在道与法的层面上一较高下的意思。’
‘我若无动于衷,无法撼动那冥死神念,岂不是意味着柳某人七情入焰之道的手段,比不上蟾宫的道法玄妙?’
‘这……岂不也是一种风评被害?’
‘一根筋两头堵了属于是。’
‘崔居盈,你的账,下一回耶耶再与你好好地清算!’
‘而眼下。’
‘要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柳某名声上的风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