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川地处蜀腹,群山环绕。
夏无酷暑,冬无严寒。
寻常冬日里,最多晨起结一层薄薄的霜花,日头一出便消散无踪。
公审顾炎武的当天,潼川却下雪了。
这般奇景,可把潼川的百姓们惊坏了。
男女老少搓着手、哈着气,纷纷走出家门,仰望漫天飞雪,脸上满是惊奇与欢喜。
孩童们最为雀跃,在雪地里蹦蹦跳跳,伸手去接飘落的雪片,看着雪片在掌心融化成水珠,笑得眉眼弯芎;
老人们拄着拐杖,嘴里喃喃自语,说“活见着了,真是活见着了”。
历朝历代,大雪于民生来说绝不是赏心悦目的风景,而是死亡的凶兆。
蜀地百姓们多不备棉衣,饥寒交迫之下,不知要冻死、饿死多少人。
大明仙朝,一切全然不同。
修士广布法术,保障基本生存,使百姓无需再为寒冬发愁。
这般祥和安宁的日子,是前朝想都不敢想的。
此刻,以石料修建的瞭望塔上,郑成功与李定国凭栏而立,目光沉沉地看着下方公审忙碌布置的士卒。
再过几天便是除夕,按例早该放假归乡,共度佳节。
可事关重大,士卒们虽有归家之心,也只能坚守岗位。
“怕是老天也觉得顾炎武与王夫有冤,特意降下这场雪,为他们鸣不平啊。”
郑成功尽量不将大雪与【千山雪寂】联想到一起,顺着李定国的话问:
“定国兄,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人?”
李定国说:
“顾炎武博览群书,心怀天下,主张经世致用,多在民间游历,体察百姓疾苦。”
“王夫之更是修为高深,才华横溢,精通经史子集,身为湖南巡抚,得百姓爱戴。”
郑成功点了点头:
“我听别人说,【信】道修行,最是讲究心正、德端,唯有君子一”
话没说完,郑成功想起假【信】为【魔】的朱慈烜。
有点尴尬了。
转而道:
“也不知道黄帽去哪了,这几天都没见着它的影子。”
李定国笑:
“放心吧,那小家伙皮得很,在辽东的时候就爱偷偷溜出去蹦跳。最久的一次,从沈阳跑到平壤玩了四十天,把朝鲜国上下搅得鸡飞狗跳。”
“那些朝鲜官员还以为是纸人成妖,吓得不轻,最后还是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