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负责统计的长老跪在地上:「全是精壮的小伙子。有的被枪打死,有的被马刀砍了头。海得拉巴的人太狠了,杀完人就把尸体扔在界碑边上,让我们去收尸。
「7
旁边的一个大队长红着眼吼道:「我们周围有十个部落!如果我们能联合起来,凑出五万大军,我就不信啃不动这块骨头!」
佐藤苦笑了一声。
「加州把我们这十个部落安排的位置太妙了。每一个部落之间,至少隔了五十公里!
而且中间全是海得拉巴骑兵巡逻的平原和荒野!」
在没有电报、甚至连马匹都极度匮乏的情况下,五十公里就是一道天堑。
更要命的是加州的「第101号令」规定,离开驻地10公里就是「野人」,谁杀了都不犯法,甚至还能换面粉。
这就意味着,想要去联系其他部落,派出的信使必须冒着变成野人的风险,徒步穿越四十公里的死亡地带。
这四十公里,每一米都可能藏着海得拉巴的骑兵,或者想拿人头换面粉的印度暴民,甚至还有孟加拉虎和眼镜蛇。
「就算死,也得试一试!」
佐藤猛地站起来:「我们是孤岛,如果不连成片,早晚会被各个击破。」
「挑人!挑最能跑、最机灵、命最硬的!」
「夜奔!」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场悲壮而惨烈的通讯战在德干高原的夜色中悄然展开。
十个被围困的日本垦殖团,像是有了某种默契,纷纷在深夜派出了自己最精锐的死士0
他们不带枪,只带一把匕首和两天的干粮。
他们把信件缝在内裤的夹层里,甚至吞进肚子里。
他们涂黑了脸,像幽灵一样钻出那道保命的10公里防线,冲进那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荒原。
这是一场死亡率高达90的赌博。
有的信使刚跑出几公里,就被埋伏在草丛里的印度猎户一锄头砸碎了脑袋。
那猎户不管他是不是信使,只知道这是一袋行走的20公斤面粉。
有的信使在穿越河流时,被潜伏在水里的鳄鱼拖进了深渊,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还有的运气更差,撞上了海得拉巴的夜间骑兵巡逻队,被乱枪打成了筛子。
日本人那种韧性,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死了一个,就派第二个。第二个死了,就派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