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几个世纪的内耗。普鲁士与奥地利,这一对同胞兄弟,被迫拔刀相向,让外人耻笑!」
「但是今天!神迹降临了!」
「鲁道夫皇帝,他不是凡人!他是哈布斯堡的血脉,却承载着巴巴罗萨的灵魂!他战胜了死神,从地狱归来,只为了完成那个未竟的使命,让德意志民族再次伟大!」
这种宏大叙事,对于19世纪末那些精神空虚、生活单调的普通民众来说,简直是无比致命的精神毒药。
人,尤其是处于大变革时代的普通人,往往无法忍受自己的渺小与平庸。
他们渴望将自己微不足道的生命,挂靠在一个宏伟的概念上。
神圣罗马帝国就是这个概念。
当一个汉堡的码头工人在酒馆里听到这段广播时,他不再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每天搬运煤炭的苦力。不,他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公民,是巴巴罗萨大帝的追随者,是正在参与一项千年伟业的螺丝钉。
这种廉价的自豪感,填满了他们干瘪的胸膛。
在这种举国狂欢的声浪下,那些原本应该发出反对声音的群体,此刻却安静得像是一群被拔了舌头的鹌鹑。
布达佩斯,盖勒特山的一座豪华庄园内。
这里曾是匈牙利马扎尔贵族们密谋对抗维也纳的据点。
就在几年前,他们还可以傲慢地对着哈布斯堡的皇帝拍桌子,威胁说如果不给匈牙利更多的自治权,他们就否决帝国的军事预算。
那时候,他们是二元制帝国中的另一元,是手握否决权的无冕之王。
但今天,宴会厅里的故人却只能发牢骚。
「这算什么?啊?这算什么?」
伊斯特万伯爵喝多了。
「神圣罗马帝国?这名字里有我们匈牙利什么事?我们是马扎尔人!不是德意志人!
那个鲁道夫,居然取消了匈牙利议会的立法权!把我们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行省!」
「小声点,伯爵。」
旁边的一位老朋友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指了指窗外。
「你还没看清形势吗?」
「二元制帝国已经死了。现在的帝国,是一元制的。」
「鲁道夫早就把我们的根给刨了。」
大臣从怀里掏出一张报纸,指着上面的粮食收购价格表。
「看看这个。加州的东欧粮仓计划。他们从乌克兰运来的廉价小麦,价格只有我们庄园产出的一半!一半啊!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