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映,专为视障者开放时,许巍然专门去看。
他躲在员工通道的阴影里,目睹了七旬陈老伯在调整后的《流浪地球》场景中,哽咽着诉说「太阳心跳」的温暖;看到了先天全盲的女孩,在工程师的精细微调下,视皮层沉寂数十年的神经元首次跳动。
志愿者们用空间描述引导着,没有浮夸的营销,只有真实的泪水与笑容。
许巍然的心猛地一沉—这不再是娱乐,而是生命的救赎。
绿洲的「存在感锚定」技术,竟成了视障者的眼睛,那「绝对感官在场感」不是逃避现实的鸦片,而是照亮黑暗的桥梁。
于是,在郑重的向洛珞鞠躬道歉后,他回到家郑重的提起笔————
深夜,一篇署着他真名的长文悄然出现在其沉寂数日的博客上。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沉重的反思:「我曾傲慢地用乌托邦陷阱」来断言一项我未曾亲身体验、也未曾深入了解其全貌的技术,我批判它可能让人沉溺虚幻而忘却现实,却忽视了它本身亦可成为照亮现实黑暗、赋予无力者力量的工具。」
「绿洲并非虚幻的逃避,它是感官的延伸,是感知的桥梁,尤其是在这七天里,它成为了视障者通往看见」世界的桥梁,我为我基于偏见和恐惧的言论道歉,为无意中成为扼杀可能性的推手而忏悔,科技本身无善恶,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引导和使用它,绿洲的光,刺破了我认知的盲区。」
紧随其后,几位曾被裹挟、或揣着小心思推波助澜的文化评论人、时评大v,也陆续发出了公开致歉信。
字里行间或真诚或勉强,但都承认了此前对「头盔成本高昂导致阶级固化」、「神经退化风险」、「娱乐至死」等论调的夸大或失实。
他们试图在这股无可辩驳的公众情绪洪流中,挽回一丝体面。
评论区虽有质疑其「马后炮」的声音,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宽容也占据了相当比重。
更多的「弄潮儿」则选择了更「务实」的方式。
科技博主「矽谷刺猬」,那条煞有介事列举「视界之钥三大物理悖论,延迟需量子基站、超导材料成本超20万、感官刺激致神经灼伤」的博文,以及他后续几篇含沙射影、阴阳怪气的分析视频,在某个深夜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悄然消失。
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好几个曾疯狂转载伪造生物伦理报告、渲染「肌肉溶解」「神经退化」恐慌的自媒体帐号内容。
他们一键删除,妄图抹掉所有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