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著浓烈咸腥味的木桶旁,不怀好意地咧嘴笑著,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这不是我们看见了幽灵船」的艾利克吗?怎么,今天没躲在家里对著墙壁发抖?
「」
旁边几个正在整理渔网的男人闻言抬起头,看向野比的眼神里毫不掩饰地表露出讥诮。
「听说勇士号的船长把你赶下船时,说你再也不配站在瞭望台上了,是不是真的,艾利克?」另一个头顶【渔夫埃里克】的男人怪声怪气地接话,「说什么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给全船带来厄运?」
「要我说,肯定是这胆小鬼在桅杆上喝多了格罗格酒,把幻觉当成鬼船了!」布约恩大声嘲笑道,引来周围一阵哄笑。
野比脚步未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睛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出言嘲讽的人。
他没有属于艾利克的记忆,但从这些只言片语和态度中,他很快拼凑出了这个角色在此地的处境。
一个因坚持称自己看见了幽灵船,并且因此十分畏惧,从而被船长驱逐,被同行视为不祥乃至笑柄的前瞭望手,一个职业生涯几乎被宣判死刑,穷困潦倒的倒霉蛋。
「让开。」他的声音不大,没什么起伏,却让那几个哄笑的人下意识地顿了顿。
布约恩似乎被这平静的反应激怒了,或者说,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他上前一步,肥壮的身躯几乎挡住去路,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野比脸上:「怎么,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晦气东西!离我的摊子远点,别把厄运传给我的鱼!」
野比停下脚步,抬眼直视著布约恩。那眼神里没有多少情绪,布约恩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毛,气势不由得弱了三分。
野比侧身,从布约恩和他的摊子之间的缝隙平静地走了过去,完全把他当成了一团空气。
「趁早改行吧,你不配待在桑讷菲尤尔!」布约恩在后方叫嚣。
沿著嘈杂脏乱的码头区又走了一段,绕过堆满鲸骨和废料的角落,一栋看起来比周围建筑都要结实些的两层木屋出现在眼前,门口挂著一个被海风侵蚀得看不清原貌的木招牌,依稀能辨认出酒杯和鲸鱼骨的图案。
招牌下方,写著鲸油酒馆。
酒馆门敞开著,喧闹的人声从中涌出。
野比站在门口,视线右下角的小地图上,那个金色酒杯标志几乎与建筑重合,不断闪烁著。
他迈步走了进去。
光线骤然昏暗,鱼腥味这回多了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