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落在甲字营满地血污之上。
“咚!”
一声钟响。
数十名浑身煞气的修者,踩着法宝,悬浮在甲字营的上空。
“所有应募者,到营地中央集合!违令者,杀无赦!”
昨日陈业遇到的那黑袍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声音冷酷。
营帐的门帘被接连掀开。
昨夜还熙熙攘攘的甲字营,此刻走出来的人数,肉眼可见地少了两成。
陈业也佝偻起脊背,带着三个徒弟,混在人群中,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那黑袍修者冷漠的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瞥见营地尸体以及部分带伤的修者时,微微颔首,随后道:“圣宗仁慈,若有伤者,可留下休养。”
听到这话,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有数个昨夜斗法受了伤、自知进了天渊也是死路一条的散修,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希冀。
与其进天渊送死,不如留在营地。
只要能保住性命,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们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连连跪地磕头:
“多谢大人!多谢圣宗开恩!”
黑袍修者斗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对身后的渡情宗弟子挥了挥手,语气幽幽:
“带下去,好好安置。他们伤得这般重,定要用上好的血池和丹炉,让他们休养休养。”
话音刚落。
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渡情宗弟子立刻扑了上去,手中寒光闪烁的锁链洞穿了那几个修者的琵琶骨。不是搀扶,而是像拖拽死狗一样,粗暴地将他们向后方拖去。
“大人!你们干什么!不是说留下休养吗?!”
“放开我!我不休养了!我要进天渊!放开呃!”
几名渡情宗弟子嫌他们聒噪,随手几记重拳,砸碎了他们的下巴,像拖死猪一样将人拖入了营地深处。若在寻常时候,这些散修皆是好手,万不会束手就擒,奈何身上被种下渡情种,此时便没有反抗的余地地上拖出了一长条刺眼的血痕。
留在广场上的散修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些人心中庆幸,没有贸然出去。
而那几个散修,一看就是从东海而来,还看不透渡情宗的真面目。
陈业混在人群中,眼皮微垂,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魔宗行事,历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