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就感觉到了一股微妙的杀气。
院子中央的石桌旁,便宜老丈人白离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正在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一柄平平无奇的长剑。
而在白离的大腿边,小簌簌正搬着个小马扎乖巧地坐着。
小丫头眼眶红通通的,显然是刚才狠揉了一番,小嘴瘪得能挂住一个油瓶。
看到陈业推门进来,小簌簌立马把脸转到一边,“哼”了一声,那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呃……这丫头怎么回事?小时候这么娇气的吗?”
陈业心中讶然。
哼哼……等出了这方世界,见了白簌簌后,他一定得好好笑话一下她!
这么爱哭的白真传,可不多见。
但念及此事还涉及白离,为了避免戳到白簌簌的伤口,他到底还是忍住了这股欲望。
“陈兄弟,你回来了。”
白离放下手中的长剑,擡起头。
这位早有威名的灵隐天骄,一向不苟言笑,但此刻脸色却有一抹罕见的尴尬之色。
“白大哥,这是怎么了?”
陈业调整了下状态,快步走上前,满脸关切地看着小簌簌,
“簌簌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你别碰我!大骗子!你不是说商量正经事吗?怎么一商量就是一天,而且还换了衣服!”小簌簌气鼓鼓地瞪着陈业。
可恶,被偷腥猫得逞了!
白簌簌很不满。
好在她现在是小簌簌,可以肆无忌惮地无理取闹,撒泼打滚!
“咳咳………”
老丈人被女儿这番言辞呛得连连咳嗽,越发尴尬。
他女儿到底吃了什么药?
之前还劝过她,结果现在……
“爹爹,你快说话啊?”小簌簌不满地看向白离。
“陈兄弟啊……”
见女儿伤心,白离老脸微红,硬着头皮斟酌着措辞,
“秦姑娘毕竟是你的旧识。你们年轻人,若是真有些什么前尘往事、情投意合的,我自然不会干涉。但……但这愁云口鱼龙混杂,那秦姑娘的底细咱们也不清楚,还是应当发乎情,止乎礼。莫要……莫要被外面的花言巧语迷了心窍啊。”
唉。
想他白离英明一世……结果现在为了女儿,还要去劝一个男修克制。
这叫什么事情啊?
而且女儿还是小小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