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对小徒儿的反应表示怀疑。
这丫头,哪里是那么容易哭的女娃?
“停停停。”
陈业颇费了一番力气,才将脑袋从徒儿怀中拔出来。
他瞅着眼前这个流金豆豆的徒儿,忽然眯起了眼睛,手指伸过去,在小女娃的眼角不轻不重地抹了一把。
指尖搓了搓,触感不仅不像是泪水那般清透,反而有些香香的。
陈业将指尖凑到鼻前闻了闻,脸色顿时一黑,冷笑道:“不对啊。青君,你这眼泪……怎么还带着香味啊?”
哭得抽抽搭搭的青君,顿感大事不妙,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哭声戛然而止。
“哎呀,这、这……”
小女娃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两根食指绞在一起,支支吾吾地狡辩道,
“真龙的眼泪,本来就是香喷喷的嘛!师父你不懂!青君浑身都是香喷喷的!不信师父闻闻……”“二师姐明明是发现师父带回家好吃的,这才卖可怜讨师父欢心,用了些灵水抹在眼睛上。”旁边的今儿不留情面地揭穿了女娃拙劣的演技,平静道,
“毕竟呀……大家都知道,华岳府的人都不是师父对手,欺负不了师父,就算天渊环境恶劣,但也伤不到师父。”
“你瞎说!今儿你个大坏蛋!”
被戳穿了小九九,青君羞得小脸通红,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捂今儿的嘴,
“青君就是心疼师父!才不是为了吃糕点!”
陈业看着这闹腾的两个丫头,一时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合著自己刚才声泪俱下地演了半天,这三个丫头心里跟明镜似的,全在这儿看师父的笑话呢?修为高了不说,连脑瓜子都转得这么快,现在的徒儿,真是越来越不好骗了。
“师父,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一直在一旁安静看着的知微,递上了一杯泡好的灵茶,又递过一块温热的洁净湿帕,眸底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二师妹虽贪吃爱闹了些,但刚才见师父拿出投影石时,她急着护你的心思倒也不全是假的。徒儿们知道师父手段通天,但师父孤身一人在天渊与华岳府周旋,徒儿们在府中,自然也是日夜挂念的。”“还是知微贴心,没白疼你。”
陈业接过帕子擦了擦手,顺势在石桌旁坐下。
她说的也是实话。
其实,青君方才的担心也不是演的,只是在见到师父卖可怜后,她便进一步装模做样,讨师父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