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走神的情况,会议室响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周指挥特地把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随后和半袖指挥一起露出期待的目光。
「祝仁,你怎么想?」翁娉婷又问了一遍。
「我觉得没有必要。」南祝仁开口就是否决。
半袖指挥眉头一挑,却和周指挥一起很有耐心地继续听下去。
南祝仁的目光又失焦了两秒,整理下思路,随后呼出一口气,环顾一圈周围:「嗯————从各位教授的表情来看,大家都很认同周指挥的观点。」
王、李、孙三人眨了眨眼,这能看出来?
南祝仁没有管他们,继续道:「但是各位,当下我们的核心干预目标不是消解村民对龙王爷的文化信仰—一而是清除【群体癔症】造成的损害,让村民恢复正常生活。」
「虽然如今这个【群体癔症】确实是以龙王爷信仰」的形式表现出来,但「龙王爷信仰」和【群体癔症】不是画等号的。」
「换句话说—一哪怕我们破除了这个信仰,其实也没法消除【群体癔症】的隐患。」
听到南祝仁的话,周指挥和半袖指挥同时眨了眨眼睛—这俩东西居然不一样吗?
王、李、孙三人也眨了眨眼睛,然后恍然大悟,进而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没关系,心理咨询、或者说心理干预的过程中,把根源问题弄错是常有的事情。」南祝仁对著两位指挥的方向安慰了一句。
翁娉婷则看著三位教授的方向,嘴角翘了翘,又强行压下去。
随后南祝仁顿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整理下措辞。
「周指挥刚才担心的信仰问题」,其实是咱们首先要厘清的核心边界一这次的【群体癔症】,和村民对「龙王爷」的信仰完全是两回事。」
「这次的【群体癔症】是灾后应激引发的心理障碍,表现为群体性躯体不适、认知偏差和行为失序;而龙王爷」信仰是本地人传承的文化符号,是他们的精神锚点,属于文化认同范畴。」
南祝仁道:「就我们课题组整理出来的计划而言,更加倾向于文化心理学的信仰保护原则」一灾后个体的心理韧性,很大程度依赖于熟悉的文化框架。换句话说,咱们要是强行破除龙王爷信仰,等于抽走了村民的精神寄托。」
看著脸色渐渐发生变化的周指挥和半袖指挥,南祝仁继续道:「这不仅会让村民抵触所有干预措施,还可能催生新的应激障碍一对于这种情况,我们查阅过国内类似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