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委屈。如果我没有生病,她就不用一个人面对打雷,不用看著别人的妈妈羡慕地哭了。」
「————」李玲玲这回没有马上接话。
——念念有没有一个人面对打雷?有没有看著别人的妈妈羡慕地哭了?
是有的,这些李玲玲知道:但念念妈妈不该知道,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被医疗隔离了,也没有工作人员会业余到和被医疗隔离的患者说这些。
也就是说,这些都是念念妈妈的臆想。
这些臆想由愧疚驱动,随后不断地化作武器自己遣责自己。
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念念妈妈的情绪就开始堵不住了,她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停地哽咽,根本没有办法再说一句完整的话。
李玲玲下意识地想要伸手,随后又想起来这个时候作为心理师不该和干预对象有太多的肢体接触。
她静静地看著念念妈妈,思考在自己掌握的心理干预技术中,还有没有什么能够应对当下的情况的?
【支持】?肯定不行的。
【共情】?频繁用太多不好,而且李玲玲感觉自己现在很难受了。
那————
「我能明白你现在的这种感觉,因为我也有过。」李玲玲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莫名的笃定。
在这个技法的名字从脑海中浮现出来之前,李玲玲先一步开口了。
这是【自我暴露】技术。
念念妈妈已经快要止住抽噎,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啜泣。
而在李玲玲【自我暴露】之后,原本应该还要持续几分钟的抽噎奇迹般地立刻停止了。
「李医生————你也有过这种感觉?」念念妈妈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问道,手里的纸巾已经被泪水浸透。
李玲玲点点头,没有多说自己的经历,而是把话题拉回念念妈妈身上。
「嗯,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和你并不是一模一样的,但我因此产生的去想问题的方式————和你差不多。」她应了一声,递过一张新的纸巾,「我总会去——
想————不好的事情会发生都是因为我,而且因为我可能以后还会发生别的不好的事情。」
「在有了这样的想法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会————在生活里面去寻找任何可以让我稍微好受一点的事情。」
「有的时候,我会觉得我被亏欠;但有的时候,我又会觉得自己亏欠别人太多,怎么样都是活该。」
「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