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之前也跟你说过,我有的时候会和患者吵起来,但是最近都没有。南老师你可能不知道,儿科的很多家长非常难以理喻,但是和他们谈话我都很有耐心。」
「然后干活的时候,我每天也都是适可而止,不会再强迫自己,到差不多有点累的时候我就会让自己休息————」
这些都是好的事情。
南祝仁企图在这里详细化一点:「能具体说说吗?」
他希望再通过一些具体的细节,明白李玲玲现在心里还在犹豫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玲玲垂下眼帘,没多久又重新抬了起来:「具体的话————就昨天晚上吧,有个男孩怕打针,哭了快干分钟,他妈妈最后都不想理他了。但是我就在那陪他陪了干分钟,后面还和他玩了一会手指游戏————」
李玲玲说著说著不由勾起了嘴角:「最后他居然主动伸出了胳膊,一切都很自然、很顺利。」
李玲玲深吸一口气:「那时候我突然觉得,照顾别人不是任务」,也不是像我以前想的那样要证明什么————就只是单纯的「陪伴」,是一份让我能够有成就感的工作。」
「————当然。」李玲玲笑了笑,「可能再过段时间我就会单纯把这东西当成上班了,毕竟现在刚刚轮岗过来,可能是还有新鲜感吧。
非常不错的回答。
就个人的内心感受而言,李玲玲和第一次咨询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天差地别。
此刻李玲玲内心的疑虑似乎不在她的日常工作生活中。
南祝仁先抛出一个【积极关注】式的总结:「听起来,你在接纳自己」和确认价值」上,已经完成得非常成熟了。」
这个肯定让李玲玲笑了笑,脸上的纹路舒展得非常自然。
「但是————」她愉快的表情很快停滞了一下,随后变成了某种疑虑。
她迟疑了很久。
南祝仁挑了挑眉,故意反问道:「但是?」
李玲玲深吸一口气:「但是————我最近,可能还有一个新的————算是问题吧。」
有了开头之后,以李玲玲和南祝仁的咨询关系就没有再隐藏的必要了。
李玲玲非常自然地往下顺:「南老师你也知道我以前的问题,我小时候————对吧,嗯,被家里人抛下了。」
说起这个经历的时候,李玲玲的话语中依旧有不正常的停顿作为舒缓。
南祝仁点头,没有出声,等著李玲玲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