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一你觉得女儿玲玲」在这些情绪的影响下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李玲玲思考了一会。
然后她抬头:「她跟我应该没什么话讲,但是对于别人会有。」
有话就行。
南祝仁应著往下道:「不管是对谁说都行,她会说什么话呢?」
李玲玲沉默了片刻,胸口先是随著呼吸起伏,随后渐渐平缓了。
像是自己生起气来,又自己陪著自己把自己劝好了一样。
又过了半晌,李玲玲才缓缓开口:「她会说——爸爸,我恨你。」
这话是对谁说的很明显了。
幸好李玲玲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依旧投在她和南祝仁之间的茶几上,而不是在南祝仁身上。
当然,就算她直接把南祝仁当成这句话的对象也不会让南祝仁有什么压力就是了。
而李玲玲的话还没结束:「爸爸,我恨你当年抛下我,把我一个人丢在屋顶上,还拦住了妈妈。」
「我越长大,越恨你。因为我开始读书,因为我开始交朋友;书里告诉我父母会为了孩子付出一切,朋友告诉我他们的爸爸妈妈永远希望他们好。」
「我越长大,我越恨你————」李玲玲又重复了一遍。
——
她说著锐利的话,气势坚硬,但脸上却盖著一层迷茫。
「但————我也知道,你当时可能也很害怕————你想保护弟弟,这是作为父亲的本能。你遇难了,我又很难过,甚至很愧疚,觉得不该恨已经不在的你————」
越说到后面,她的语气越发柔软下来。
然后李玲玲突然一抖,像是切换了什么形态一样对南祝仁道:「南老师————我们不说什么女儿玲玲」了,这些其实都是我自己的感受,是我自己想说的话。」
「我现在觉得————我又恨爸爸,又可怜他,也有愧疚,甚至有点想他、怀念他。」
李玲玲诚心发问:「这正常吗?这样是可以的吗?」
她连续问了两个问题,却是同一个意思。
南祝仁没有纠结来访者此刻跳出了自己给她搭的框架。
他甚至乐得见到这种情况。
「当然可以。」南祝仁对李玲玲的问题回应道,「从心理学的依恋理论来看,你对父亲的复杂情绪是完全合理的。你小时候和父亲有过真实的亲子联结,这份依恋是本能的—一那些他曾对你的好、作为父亲的陪伴,都会成为你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