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
他的第一反应是愣神。
【眼神短暂失焦。】
【眉心轻微皱起————但鼻翼和眼眶周围没有什么反应,不是愤怒。】
【嘴角僵硬扯动————只有一下。】
【是想要做出什么表情,但是失败了?】
【躯体方面————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倒是那支原子笔————】
看到来访者的这些反应,南祝仁也明白了:「看样子你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种戳破别人隐私和伪装的行为之后,一般紧接著应该迎来辩解。
果然来访者在愣神之后抿了抿嘴唇,确实正做出了张口的样子。
但是南祝仁想要跳过「辩论」这一步。
他抢先一步打断来访者施法,开口道:「在你刚刚进来的时候,你跟我诉说了自己妻子离世的悲伤」,以及工作遇到困难的焦虑」。」
「这些确实都是对个人来说非常不好的事情————」南祝仁先礼仪性地表达了一下同情,不是【共情】。
「你也确实让自己的语气展现出了相应的浮动,表情也有相应的变化。」南祝仁紧接著道,「但我是一名心理咨询师,根据我的观察,其实你在这一长串话中,情绪————是几乎没有波动的。」
南祝仁看著来访者的眼睛:「换句话说一妻子离世」和工作遇到困难」,给予你的感受是一样的。」
来访者把嘴闭上了。
他把眼睛垂下,手上又开始拧动莫凯的那支原子笔,拇指和食指沾染了大片的黑色墨迹,脏而泞。
哪怕南祝仁在说这些话时刻意平淡了语气。
他吐出来的字句依旧带著极强的攻击性,像极了骂人的话。
因为他话语中的信息,几乎可以算是「指控」,把眼前的来访者划分到了一个会被社会道德遣责得体无完肤的区域里面。
但南祝仁说这些的目的不是谴责,而是为了建立咨询关系。
因此他自然不会只说这些有攻击性的东西。
「我很理解为什么陈先生你在和我表述的时候对自己的感受有隐瞒——毕竟在大众的认知中,怎么样的一个人会对妻子离世」和工作遇到困难」产生同样的情绪呢?」
「答案一般都不太好。」
「但就像我刚刚说的,我是一名心理咨询师。所以我开始试著寻找你这种反应背后的原因。」
说著,南祝仁指了指桌上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