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没有再看任何人,甚至没有看塞阔雅,弯腰,从脚边一具尸体的手中粗暴地拽过一把步枪,检查弹匣,追上脚印。
塞阔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看著阿诺基的背影嘱咐道:「小心点。」
但塞阔雅目送阿诺基消失后,低头看了看脚下这片由尸体、血迹、弹壳和硝烟构成的狼藉,眉头也是拧成了一个疙瘩。
仇是成功报了,感觉很爽。
但要如何善后也是相当大的难点。
这里是中西部燃料公司的钻井平台,在能源部也是挂上号的,否则也不可能在这里租有这么大的一片地。
连部落警局都没有管辖权。
埃里克察觉到塞阔雅的神色变化,心里也是好笑,这时候才知道头疼吗?
虽然如此,但埃里克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死了这么多人,肯定是会有人调查的,要么是fbi,要么是州警,或者是能源部的安全官员,总会有人来调查。
调查归调查,只要查不到身上就好。
说白了,这里的环境太恶劣了。
也许是想到了埃里克的身份,塞阔雅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黏在埃里克身上。
他顶多是会处理打猎后的血迹和内脏,跟眼前这阵仗比起来,简直是过家家。
埃里克表现这么夸张,想必知道怎么处理眼前这种事。
「不用想,肯定会有人过来调查的。」埃里克笑道。
「但怎么查,查到哪一步,是两回事。」
埃里克抬头了眼天色,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此时雪是越下越大,雪片密集得几乎连成了幕布。
「雪会盖住我们来时的足迹,填平很多痕迹,低温也会把血迹冻成冰壳,让很多细微物证变得脆弱。」
听到这有经验的话,塞阔雅果断道:「你说,怎么弄,我听你的。」
埃里克咧了咧嘴:「第一步自然是清除直接关联证据,捡自己的弹壳,一颗都不能给他们留。
第二步,毁尸灭迹,这里可是一个钻井地,我们可不能错过这完美的条件。」
塞阔雅下意识看了眼正在风雪中熊熊燃烧的板房,火焰在狂风里扭曲挣扎,随时可能被扑灭。
他还以为埃里克会用火。
埃里克顺著塞阔雅的视线看去,拍了拍塞阔雅的肩膀,一边捡起地下的弹壳,一边平静道:「塞阔雅舅舅,用火太次了,这里有更多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