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坐下,又停下来,有人举起手机,有人小声说:「又有人弹了」,几个原本要走的孩子拉著父母的手往回跑,踮著脚往钢琴那边看。
人群又开始聚集。
埃里克深吸口气,把双手放在琴键上,停顿一秒,随后手指落下去。
前奏四个音符。
干净,清晰,不慌不忙。
「can「thelpfallglove」蒂珐双眼睁大,她认识这首歌。
很多人都认识这首歌,人群有所骚动。
因为这首歌是elvispresley的经典,电影《蓝色夏威夷》的插曲,无数婚礼上的必备曲目。
歌词里唱的是:「智者说只有傻瓜才会冲动坠入爱河,但我无法自拔地爱上你。」
但此刻从埃里克指尖流淌出来的,不是她听过的任何一个版本,没有伴奏,只有钢琴,只有埃里克。
旋律慢慢展开,简单,重复,像是一个人在轻声说著什么,那些音符一个一个落进蒂珐耳朵里,落进她胸腔里,落进那个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加速的心跳里。
她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
想起埃里克看她的眼神,冷静的,克制的,但藏著一丝她当时没看懂的东西o
于是她开始好奇,慢慢沦陷。
曲子进入第二段。
埃里克的手指微微加重,旋律开始有了一点起伏。
在蒂珐的注视中,埃里克的眼睛一直落在琴键上,眉头皱著,嘴唇抿著,那是她熟悉的,他认真时的表情。
周围的人群安静得不像话。
那个刚弹完琴的女孩子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学过这首歌,知道自己弹成什么样,也知道眼前这个人弹成什么样。
她妈妈察觉到异样,低头问她:「怎么了?」
女孩没回答,她只是看著埃里克的手指,看著那些在黑键白键上移动的指尖,看著那种她练了五年都没练出来的松弛和稳定。
她小声道:「妈妈,这个叔叔好厉害。」
蒂珐没听到,她看著埃里克,视线已经有点模糊了。
埃里克从不说我爱你,也从来不搞那种花里胡哨的浪漫。
他只是做,一件一件地做,一天一天地做,做到让她有时候会想:这个人是不是不会说甜言蜜语?
再往后,她知道了。
埃里克不是不会说。
他是把那些话都变成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