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了。」
他走过达利娅让开的位置,跨过门槛,走进屋内。
玄关很小,只够一个人转身,鞋柜上放著一把钥匙、一张超市会员卡、几个硬币,还有一瓶盖著盖子的药瓶。
埃里克走进去,客厅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但能看出拮据。
沙发是那种老式的布艺沙发,上面铺著一条洗得发白的毯子,沙发前的茶几是放著一盘饼干,用保鲜膜包著。
旁边是一壶茶,壶嘴缺了一小块,但洗得很干净。
但埃里克目光很快被客厅角落里的一架破旧的钢琴吸引住了。
在这个家里,钢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达利娅跟在埃里克后面,慢吞吞地走进来,手一直扶著墙:「您坐,您坐,别客气。」
她指了指沙发,自己先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先扶著椅背站稳,然后慢慢往下坐,像是怕坐空「嗯。」埃里克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沙发比他预想的还要软,塌下去的坐垫直接把他整个人往下陷,但埃里克也没有调整姿势,就那么坐著。
达利娅欠身把茶壶端起来,把茶杯推到埃里克面前,又伸手拿起饼干撕了两下保鲜膜,没撕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剪开一个口子,把饼干推过来。
「您吃,您吃,别客气。」
「谢谢。」
人家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做,埃里克心里无奈,只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继续放下杯子,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象征性嚼了几下。
达利娅看著他吃,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表情:「维吉尔总说您对他好,下埃里克抬眸,心里叹了口气。
说起维吉尔的时候,对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温柔的、不太容易察觉的骄傲,如果她知道事情真相,是不是会
他说您从来不骂他,活儿干完了还多给钱,还说跟您干,心里踏实。」
埃里克嚼著饼干,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达利娅说的这些话,维吉尔或者说道格拉斯给自己找的身份掩护,大概率是那种需要长期出差、甚至出国的工作。
这样才能应付死后,长期不在家的情况。
「他这个人啊,嘴笨,不会说话,但人挺实在的。」达利娅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神情一边紧张,一边挂上了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的笑容。
「您多担待,他要是哪里做得不好,您跟他说,他会改的。」
埃里克瞥了眼达利娅,以他如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