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冰冷空旷的坟墓里,等待著卡塞尔学院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至亲已逝,纵然重掌权与力,登临那孤高的王座,又能如何?所要面对的,不过是比死亡更寒冷的、永恒的孤寂罢了。
诺顿静静地坐在那里,黄金瞳中燃烧的不再是君临天下的野心,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想要燃尽一切的决绝。
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利爪撞击青铜地面,发出空洞的回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扩散开来。
够了————
那些纠缠不清的是非对错,那些将他自己也绕进去的因果锁链,他不想再去分辨,也无力再去厘清。思考带来的是无尽的撕扯与煎熬,如同将他置于文火之上,反复灼烤著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
他黄金般的瞳孔中,此刻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暴戾。那是龙族君王血脉深处最本质的冲动————
毁灭,或者被毁灭!
理智?谋划?隐忍?
那些属于「老唐」的、属于弱者的生存之道,此刻被他彻底摒弃。他厌倦了算计,厌倦了这令人作呕的、夹杂著悔恨与痛苦的清醒。
他只想燃烧,燃烧,燃烧!
用一场酣畅淋漓、不计后果的战斗,喷吐出全部的怒火,来终结这一切!
让卡塞尔学院的精锐来吧,让那些屠龙者带著他们最得意的炼金武器与言灵,来到他的面前。在这座属于他的青铜城中,进行一场最古老、也最公平的对决。
无需阴谋,无需退路。
只有面对面的厮杀,爪牙与刀剑的碰撞,烈焰与鲜血的狂舞。
要么,他用敌人的尸骨与哀嚎,来祭奠康斯坦丁的逝去,哪怕这祭品中掺杂著他自己的罪孽。
要么,就让对手的刀锋贯穿他的心脏,将这无尽的痛苦、矛盾与孤寂,一同带入永恒的沉眠————
他屹立在空旷大殿的中央,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周身弥漫著毁灭的气息。
他在等待,等待那注定到来的终局之战,不是为了胜利,只是为了一个————
了断!
风很大,吹得酒德麻衣束起的高马尾在脑后猎猎飞舞,像一面黑色的战旗。
这一次,她终于不必听薯片那挤牙膏般层层展开、云山雾罩的作战计划,从一开始就有了非常明确的目标:
击杀诺顿,确保路明非存活。
好消息是任务很明确,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坏消息是————这几乎没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