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笼罩了起来。
他们就这样一路无惊无险地通过了层层守卫,离开了最上层船舱。只有昏黄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淡淡投在金属舱壁上,又随著他们的远去,缓缓融进更深的阴影里。
这时候,瑞吉蕾芙也回过味来,什么狗屁的魔法斗篷,那就只是个普通的斗篷,真正起作用的压根不是这块破布,而是阿蒙的言灵!
她忽然想到自己刚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对方眸子里透出的,似乎也是如出一辙的意味。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她后槽牙轻轻磨了磨,发出极细微的「咯咯」声,像是只暗暗发狠的小兽。
阿蒙恰在这时回过头。
那点声响瞬间消失了。
瑞吉蕾芙抬起脸,嘴角已弯起一个灿烂到近乎晃眼的弧度,眼睛亮晶晶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阿蒙平静地转回去,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只是忽然有种错觉————你们船上,养猎犬了么?」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魔法斗篷能骗过人眼,可骗不过猎犬的鼻子。我有点担心,他们会放狗出来找我。我担心被狗咬————」
「放心,」瑞吉蕾芙立刻接话,语速轻快,「船上不养狗。」
路过灯火通明的舞厅时,门缝里泻出一片暖金色的光,欢快的圆舞曲旋律裹著笑语与酒杯轻碰的脆响,热热闹闹地涌出来。
瑞吉蕾芙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
她侧过头,目光悄悄溜过那道半掩的门扉—一水晶吊灯的光晕里,裙摆旋开成花朵,锃亮的皮鞋踏著轻快的节奏,每一张脸上都染著醺然的暖意。那是她触手可及,却又隔著一层厚重玻璃的世界。
只是短短一瞬,她眼里那点被灯光照亮的、孩子般的向往,便像被风吹熄的烛火般暗了下去。
她猛地扭回头,加快步子跟上阿蒙的背影,仿佛要甩掉那缕缠上来的旋律。
到底只是个半大孩子。纵使披著干练的猎装,学著大人的模样周旋,心底里仍是贪恋那份毫无阴霾的、纯粹的热闹。
她想起很久以前,在某个港口节的夜晚,也曾被人群裹挟著,看过漫天绚烂的烟花。那种周身被笑语和温暖包围的感觉,已经模糊得像个褪色的梦了。
此刻,她只是抿了抿嘴,把一丝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失落的情绪,悄悄咽了回去。
两人一路上没有受到什么阻碍,至船体最下方第二层的入口。
一名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