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也死死钉在了这方寸之地。
瑞吉蕾芙立刻想起出发前塞进靴筒的那柄小手枪。她下意识地曲起小腿,却感觉不到那熟悉的、沉甸甸的触感。心头猛地一沉,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蹲下身,也顾不得仪态,双手飞快地摸索过全身————猎装的暗袋、腰间、
袖口,甚至头发里可能藏针的地方。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那身湿透的衣服,所有她精心藏匿的小玩意:手枪、匕首、钢针————全都不翼而飞。
瑞吉蕾芙泄气地垂下肩膀。
靴子里灌满了水,湿冷沉重,贴在皮肤上难受极了。她索性咬咬牙,将长靴连同浸透的袜子一股脑褪了下来,赤足踩在冰凉的合金架台上。
刺骨的寒意立刻从脚底窜遍全身,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实在受不了这针扎似的冰冷,她一屁股坐回地面,将湿漉漉的靴子垫在脚下,总算隔绝了部分寒意。
瑞吉蕾芙抱著膝盖,下巴抵在膝头,开始梳理自己眼下的处境。
曾祖母最后的话在耳边回响————暂时跟著阿蒙么?眼下似乎也别无选择。文森特死了,玛利亚也死了,茫茫世界,她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但就这么被锁著,如同待宰的羔羊或等待发落的囚徒,实在令人憋闷。阿蒙显然信不过她,这枷锁就是最直白的证明。
太被动了。她想,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争取一丝微不足道的主动权也好。
枷锁的坚固她心知肚明,那是文森特专门为了她打造的东西。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那根将自己与架台锁在一起的、拇指粗细的合金栏杆。
这栏杆————看上去似乎没那么坚固。
一丝倔强的火星在她眼底燃起。她调整姿势,双脚抵住架台基座,双手紧紧抓住冰冷刺骨的金属枷锁,将连接处的锁链绷得笔直,对准了那根栏杆。
深吸一口气,她腰部与手臂同时发力,猛地向后一挣!
「嘎吱————」
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水密舱内显得格外刺耳。栏杆似乎————真的微微弯曲了一丝。
有戏————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男声自身后响起,穿透了红色巨茧搏动的微响:「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做这种无用功。省点力气,安分待著比较好。」
瑞吉蕾芙浑身一僵,猛地扭头看向那枚巨茧。声音————确确实实是从那搏动的茧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