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陷阱。」阿蒙轻声说道。
他平静地叙述起来,将玛利亚如何击晕她,如何硬生生承受了他三枪,又如何利用被浸泡在水中的她作为诱饵引自己过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瑞吉蕾芙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干:「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阿蒙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因为我是个坦诚的人,不喜欢欺骗。」
他慢慢说道,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玛利亚想杀我,这说明在她心里,你是具备独立生存能力的————她相信你一个人可以过的很好,我的存在反而是对你的一种束缚。
「她多虑了————你对我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的价值。我也无意掌控你的人生。」
说著,他缓缓转过身来。应急灯惨澹的光线下,他的脸上竟透出一种诚恳。
那双已恢复人类黑色的眼睛,清晰地映出她愣愣的模样。
「所以————姑娘,恭喜你,你自由啦,你想去哪就去哪,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会来说你这儿不能去,那儿不能去,这个不能做,那个也不能做————你的人生该由你做主!」
瑞吉蕾芙彻底愣住了。她看著他脸上那份罕见的、毫不作伪的神情,确认这并非又一轮恶劣的戏弄。
一股巨大的惊喜与错愕涌上心头。
自由?这个她几乎从未真切拥有过、也不敢奢望的东西,就这样被如此轻飘飘地递到了面前?
「你认真的?」
「信不信由你。」阿蒙没有多说的意思,重新转过身,向外走去。
走到一处通往不同船舱的岔道口时,阿蒙再次停下了脚步。他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其中一条幽深通道的阴影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在那岔道不远处,一扇虚掩的厚重侧门背后,狭窄的维护空间里,一个穿著黑衣的男人正死死地蜷缩著。
他背靠著冰冷刺骨的金属舱壁,连最细微的呼吸都压抑成断续的颤抖。
「怎么可能————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破碎的思绪在他脑海里尖叫,「那不是人————绝对不是————是龙!是高阶的、纯血龙类!」
阿蒙与瑞吉蕾芙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男人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当他从狭小的空间中出来,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他顾不得再去探查水密舱中有什么,只想赶紧回到甲板,联系上「那位大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