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教会,将龙类普遍定义为邪恶」。
「而在远东,尤其在中国的神话谱系与历史叙事中,龙」的形象复杂得多。它们有兴风作浪、为祸人间的恶蛟」,也有司掌云雨、护佑山川的祥瑞」。甚至,他们的古代帝王常自诩为真龙天子」。
「有少数边缘学术观点认为,历史上某些帝王可能本身就是龙族————因此,在特定情境下,为了避免更大的冲突或损失,与具备高度智慧的非敌对龙类个体达成某种程度的协议或默契,并非完全不可想像。」
芬格尔耸耸肩,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大口,仿佛需要酒精来帮助消化这些信息:「好吧,听起来似乎很合理。」
「eva」的视线透过屏幕,那由数据流构成的目光仿佛带著「恋人」般的柔情,她的声音忽然放得更轻、更柔,如同耳语:「芬格尔,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明天?」芬格尔的动作顿住了,嘴里塞著猪肘子肉,腮帮子鼓鼓的,银灰色的眼睛里浮起货真价实的迷茫。
屏幕中的「eva」似乎将他的茫然尽收眼底,那由光影构成的脸上,荡漾开更温柔的笑意:「是你的生日啊————我用我的学生卡附属帐号,在学院的纪念品网站上,定制了一份小小的生日礼物。大概明天下午会配送到宿舍区收发室。」
随即,她的笑容里掺杂进模拟得极其逼真的歉然,声音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叹息:「可惜,还是没法陪你一日吹灭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芬格尔神情一僵,垂下眼睛,避开屏幕里那令人心碎的温柔凝视。
平日里伪装出来的洒脱再也维持不下去,心底骤然塌陷出一个无边无际的空洞————
他忽然觉得很累,一种空荡荡的累————
那空洞,其实一直都在。
西伯利亚的荒原在车窗外无止境地延展,像一卷摊开到世界尽头的、灰白色的生宣。远山是淡墨般的影子,贴著低垂的天穹,偶尔有零星的桦木林掠过,瘦削的枝干指向铅灰色的云层,如同大地沉默的刺青。
阿蒙坐在火车的座椅上,旁边的窗玻璃照印出他的脸,嘴角弯著一个压不住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一种贱兮兮的意味,活脱脱就是路明非披著「夕阳的刻痕」那层马甲,在qq上对表弟路鸣泽吐出那些煽情又伤感的句子时的样子————混杂著恶作剧的快意,以及一点点表演的陶醉。
铁轨的撞击声单调而低沉,混杂著车厢轻微的摇晃,仿佛这钢铁巨兽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