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握著的器械泛著哑光。
她似乎意识到了异常,猛地转过头来,但还是晚了,颈后传来一下冰冷而尖锐的刺痛,像是被针扎过。
轻微的「噗」声被车轮的轰鸣完美掩盖。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瞬间炸开,沿著神经飞速蔓延,夺走了她对身体的控制权。
瑞吉蕾芙的视野缓缓模糊,她用力咬了咬下唇,让疼痛来保持身体的清醒。
这时候,乘务员上前一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件狭长的黑色器械,毫不犹豫地抵上她的腰侧。
剧烈的电流窜过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被抽空。黑暗如同潮水般漫涌上来,迅速吞没了一切。
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瑞吉蕾芙最后看到的,是窗外那片飞速倒退的、灰蒙蒙的西伯利亚荒原,正以一种怪异的视角倾斜、远去,以及车窗外那个倒悬著的、
冷漠的黑色轮廓。
乘务员在撂倒瑞吉蕾芙后,快速地掀开餐车下层的垂帘,露出一个内部衬著软垫的空箱。将失去意识的瑞吉蕾芙装入、合盖、落锁,动作娴熟而自然。
最后,她将餐车推离门口,反手轻轻带上了包厢的门。
走廊恢复寂静,只有列车依旧吭哧吭哧地行驶著,窗外是望不到头的、灰蒙蒙的原野。
阿蒙在狭长的走廊尽头停住脚步,眼前两扇栗色木门上的黄铜小牌,齐刷刷地翻在「使用中」那一面。
他靠在微凉的车厢壁板上,听著列车行进时永不停歇的震颤,静静等待。
大约五六分钟后,左侧的门后终于传来水箱蓄水的沉闷响动,接著是门锁弹开的「咔哒」声。
门向内拉开,一个穿著普通灰色外套的男人走了出来。在与阿蒙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头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目光微不可查地扫过阿蒙。
随即,他垂下眼帘,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沿著走廊快步离去,很快消失在通往其他车厢的连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