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到了最荣耀的勋章,「在古代,我的臣民可都是称我为贤王」的!」
她的话语里流淌著对往昔荣光的追忆,那是一个统治者对自己治下「盛世」的确信。
然而,那抹怀旧般的笑容只停留了一瞬,便如同融化的冰壳般剥落,转而变为一种诡异的笑————阴冷又狡黠。
「那些愚民啊,对我歌功颂德,感激涕零,」她的声音压低,像蛇类滑过枯叶的窸窣,「他们哪里知道,这正是我编织的陷阱。让他们沉溺于被仁慈」统治的幻觉,远比用鞭子和恐惧驱策,要稳固得多————现在也是一样。」
她忽然阴恻恻地说道:「你知道恶意涨薪」吗?」
不等阿蒙回答,娜迦便自顾自地说下去,语调轻快。
「我的目的本就不是赚钱,那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所以我愿意将一部分本该属于奴隶主的利润,分给底下的农奴们————哦不.现在该叫企业家与员工————
「我买下的都是劳动密集型的行业,薪资普遍被压得很低,劳动强度却像拧紧的发条。
「我呢,偏要反著来————抬高薪酬,增加福利,给予更多喘息的时间。这样一来,我的员工」们自然会对我感恩戴德。
「得利于网络的存在,我的员工们与其他同行之间的交流非常方便。那些同行会怨恨自己的老板为何不能像我一样「慷慨」————」
她站起身,踱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阿蒙,望向外面修剪得如同模型般工整的庭院,声音清晰地传来:「人类有句话,叫不患寡而患不均」。这种对不均」的集体焦虑,才是最能发酵的东西。
「我的公司,将会如同一面镜子,反照出其他劳动者在寻常职场中面对的无奈与保障的贫瘠。这种对比过于鲜明,足以在更广阔的范围内激起复杂的回响————羡慕、渴望、不平,乃至愤怒。」
阳光勾勒出娜迦窈窕的剪影,脸上的表情却隐在逆光中,显得有些幽深。
「我抬高了所有人的用工成本,破坏了心照不宣的行情」————其他工厂主会恨我入骨,他们要么跟著出血,要么眼睁睁看著熟练工因为不满而跑光————但我并没有违反法律与秩序。甚至可以说有社会责任感与担当精神了。
「至于其他企业家们的怨恨?那与我何干?我收获的,唯有美名。
「对于那些受益」的工人本身,过高的、轻易得到的报酬,会像最甜的毒药。他们会逐渐失去对劳动与报酬正常比例的感知,变得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