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的温暖,混杂著更深的警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如果真是他,他为何这么做?
难道————他也不想割舍这份虚假的兄妹情?
夏弥既欣喜,又怀疑,轻声自语:「是你吗————哥————」
她的身影微微模糊,如同融化在弥漫的尘土与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丽晶酒店豪华套房,柔软得能陷进人的大床上,酒德麻衣像一柄骤然出鞘的利刃,毫无征兆地一个鲤鱼打挺,从沉眠中暴起!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体绷紧如弓,原本慵懒妩媚的眉眼此刻锐利如鹰隼。
——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转身,一脚踹在身边那个裹在被子里、睡得正香的家伙屁股上,力道不轻。
「别睡了,薯片!醒醒!再睡就真睡死过去了!」
苏恩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闷哼一声,迷迷糊糊地从一团柔软的被褥里挣扎著探出头,长发糊了满脸,眼睛半睁不睁,声音含混得像含了块糖:「唔————怎么了,长腿————天亮了?早餐叫了没————」
话音未落,身下传来一阵清晰而沉闷的震颤,紧接著,整栋楼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摇晃了一下!
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晃了晃,水面漾开涟漪;悬挂的水晶吊灯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光影凌乱。
苏恩曦剩下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她那双带著点迷糊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困意被吓得无影无踪,声音陡然拔高,破了音:「这是————地震?!」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从床上一跃而起,手忙脚乱地扯过搭在椅背上的一件丝绸睡袍外套,胡乱往身上一套,腰带都来不及系,赤著脚就「噔噔噔」窜到了房间内侧的承重墙角,抱头蹲下,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简直是一个普通人在面对地质灾害时的完美教学!
酒德麻衣抱著手臂,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避险动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慌什么,震感不强,就晃了这么一下。」
虽然她们住的楼层不算低,但以她们的身体素质,就算真有什么大动静,直接破窗跳下去也不会受多重的伤。叫醒苏恩曦,更多是出于习惯性的警觉。
当然,顺便提醒这家伙穿好衣服也是真的,免得万一真需要紧急撤离,薯片穿著身上那少的可怜的几块布条就往外跑————她可不想这大好春光便宜了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