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昂热坐在办公室柔软的沙发上,忍不住捂脸,他只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两人好像压根不在一个频道——————
昂热挂断了电话,缓缓将手机从耳边移开。办公室里弥漫著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浓郁气味,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替的条纹。
坐在他对面的,是副校长「守夜人」。他依旧是一副标准的不修边幅模样:
磨得发白的牛仔衬衫敞著领口,露出些许胸毛,沾著不明污渍的牛仔裤,乱蓬蓬的头发和同样凌乱的胡子,手里还端著半杯琥珀色的烈酒。
守夜人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后才抬起那双被酒精熏得有些浑浊、却偶尔闪过锐光的眼睛,看向沉默的校长:「嘿,老家伙,你平时不总把对年轻人多点信心」挂在嘴边吗?怎么,轮到你自己挑中的人,反而扭扭捏捏起来了?既然决定了让他们去干,就把绳子松一松,让他们放手大干一场!就像咱们那位屠龙勇士」路明非!」
昂热没有立刻回应。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严肃:「我只是————有些不安。楚子航提交的报告,我反复看了三遍。逻辑链条完整,时间线清晰,所有行动都有合乎情理的解释,甚至心理评估都在正常波动范围内。从任何理性角度看,他都没有问题————」
「那不就结了?」守夜人直接打断了他,挥舞著酒杯,酒液险些泼洒出来,「相信报告,相信你的学生,相信我们自己的判断!把你那不靠谱的直觉」丢开,我们要将证据!」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继续说道,「双重言灵?听著是挺特殊的,但翻翻历史资料,以前也不是没冒出过这种怪胎————还有a级混血种没言灵呢,还有路明非那种古怪的言灵不要死」呢————那个楚子航,身上的问题也不小吧?」
昂热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终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好吧,你说服我了————不过说起来,我记得————你之前似乎热情地邀请过那位娜迦女士,来我们学院参观?」
守夜人正美滋滋地给自己重新满上酒,闻言,倒酒的手猛地一抖,金黄色的酒液差点溢出来。
他瞬间挺直了那总是懒洋洋的脊背,脸上的醉意和散漫被一种混合著警惕、
委屈和急于辩解的神情取代,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嘿!打住!打住!」他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昂热,熟归熟,话可不能乱讲!你可以怀疑我的酒品,怀疑我的审美,甚至怀疑我昨晚在哪儿鬼混,但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