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悍马粗犷的保险杠上,「好歹有个欢迎仪式的样子。政宗先生说了,不要虐待他们,那我们就————对他们好些。」
樱一言不发,转身从车内取出东西。她在那满是尘土的发动机舱盖上,铺开一张雪白的亚麻餐巾,动作一丝不苟。
紧接著,三只晶莹剔透的郁金香杯依次放好,她熟练地打开冰镇过的香槟,「啵」的一声轻响后,金黄的酒液带著细密的气泡注入杯中。一束明艳的黄色郁金香被摆在一旁,象征胜利与圆满————大概是日本分部有史以来最像样的一次欢迎仪式了。
源稚生静静看著。出于对那位「屠龙勇士」路明非最起码的尊重,他决定,一会儿还是给点面子,和他们握个手好了。分部上下私下都把本部称作「幼稚园」,接待工作自然也就是「带孩子」。他向来厌恶这种差事,更厌恶不必要的身体接触,但大名鼎鼎的路明非,值得他破一次例。
就在这时,从大海方向的浓重阴云深处,传来了滚雷般的轰鸣。天空黑沉如墨,却能感觉到某种巨大的、带著金属质感的东西正撕裂风雨,迅猛逼近。
「还算准时。」源稚生微微点头。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色的湾流g550「斯莱布尼尔」如同从地狱中跃出的海兽,猛地冲破低垂的水幕,机身上所有的灯光骤然点亮,在漫天飞溅的咸水珠中折射出炫目而狰狞的光带。
它以一个近乎粗暴的角度压下机头,轮胎重重砸在早已被海水浸润、残破不堪的煤渣跑道上,擦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火星,带著刺耳的摩擦声向前冲去。
跑道实在太短了。而樱,偏偏将悍马停在了这截短跑道的尽头。如果机师的操控有一丝偏差,如果减速不够及时,下一秒就是钢铁与钢铁的剧烈亲吻,然后化作一团燃烧的废铁。
驾驶舱内,王牌机师盯著前方那辆嚣张的黑色越野车和车旁两个模糊的人影,恶狠狠地比出一根中指。如果不是隔著玻璃,他真想往这两人身上吐口唾沫。
日本这鬼地方,他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了————妈的,这里的人简直就是神经病,一上来就赌命!
然而客舱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短暂的颠簸过后,随著飞机缓缓停稳,舷梯放下,几张年轻的面孔出现在舱门口。
他们脸上非但没有劫后余生的惊惧,反而洋溢著初抵异国的好奇与兴奋,笑容明亮,眼神中透露出大学生才有的澄澈愚蠢。
源稚生坐在保险杠上,远远望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握著蜘蛛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