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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似乎从未真正离开。
犬山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放松。他脸上那副属于老家主的、深不
见底的面具,纹丝未动。
不过,那双经历过太多岁月与屈辱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被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悄然唤醒。
他微微欠身,是一个符合礼数、却绝不卑微的弧度,用流利而略显古板的英语开口,声音平稳得如同枯井:「weletojapan」(欢迎来到日本。)
「说人话,我英语不好。」
阿蒙直接用中文回应,语气生硬,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甚至懒得掩饰其中的不耐。
这近乎无礼的态度,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穿了犬山贺努力维持的礼节外壳,激起一股熟悉的、混杂著憎恶与屈辱的热流。他几乎能感到血液在耳后微微鼓胀————
但下一秒,那两架b—2投下的阴影,那山岳般逼近的军舰轮廓,如同无形的重锤,将这刚刚升起的怒火,狠狠地砸回了心底最深处的泥潭。
「————抱歉,」犬山贺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切换成了中文,语调里听不出波澜,「我以为,您会更习惯英语。」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如经过打磨的刀锋,毫不避讳地落在对方身上,开始仔细审视这位以如此「惊世骇俗」方式登场的本部执行官。
只见对方嘴里松松叼著一根老式的石楠根烟斗,大半张脸被一副大到夸张的墨镜遮住,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身装扮————
强烈的既视感袭来。
一个早已尘封在历史教科书和旧报纸上的形象,猛地撞进脑海一道格拉斯·麦克阿瑟。
那位曾以征服者和改造者姿态君临日本、叼著玉米芯烟斗、戴著雷朋墨镜、被无数日本人敬畏且憎恨的「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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