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车轮碾过潮湿的地面,溅起细密的水花。
车内,路明非忽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对了,另一位专员,何晓蒙呢?他难道也被算作后勤,不在你们的接待名单上?」
「不,本部提供的名单里有他。他也会在今天抵达,分部已经另派人员去接了。芬格尔学长,可能是交接时出现了错漏。」源稚生从副驾驶座回过头,声音平稳,「不必担心,稍后各位会被送到同一家酒店,你们会在那里会合。」
虽然对这八年都没毕业的废物感到不齿,但源稚生还是礼貌地在对他的称呼中加了「学长」两个字。
「终于能再见到师兄了。」路明非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期待。
他微微挺直了脊背,眼底似乎有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被悄然点亮。
如今的他已经与往日截然不同,从内到外都经历了一场蜕变,整个人透著一股沉静而锋利的气息————他想以最好的状态,去见那位给了他重要引导的师兄。
源稚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透过后视镜,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后座的路明非。
就在刚才,这个年轻人还给人一种清澈又略显散漫的感觉,像是个没经过风浪的学生;但此刻,某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仿佛沉睡的凶兽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只是一瞬的展露,却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源稚生的目光微凝。或许————本部的这些王牌专员,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不堪。
那看似漫不经心、甚至有些荒诞的轻松姿态,底下藏著的,或许是真正见过血与火、
面对绝境也能谈笑风生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