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蛇岐八家的高层圈子里,犬山贺与昂热之间那段亦师亦仆的复杂关系,以及他借此在家族内部维持的特殊地位,众人心知肚明。
但以往,这位家主至少维持著表面上的家族立场与体面,从未像此刻这般,将退让说得如此直白,几乎把「我是昂热的狗」写在了脸上。
源稚生也微微蹙起眉头。在他的印象里,犬山贺固然善于借势,骨子里却仍存留著战国剑豪般的骄傲与原则,绝非毫无底线的谄媚之徒。今日这般姿态,著实反常。
「犬山君!」风魔小太郎更是勃然作色,这位忍者家主的怒意如同出鞘的忍刀,寒气逼人,「你究竟是蛇岐八家的一姓之主,还是那希尔伯特·让·昂热门下唯唯诺诺的学生?!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橘政宗抬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目光平静地看向犬山贺:「风魔家主,先让犬山家主把话说完。我相信,他既然如此说,必有不得不如此说的理由。」
犬山贺对橘政宗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吐出胸腔里所有的压抑。
他再次开口时,声音更显低沉:「我怀疑,他此次前来,所代表的并不仅仅是卡塞尔学院————即便昂热校长,或许也未必能完全指使得动他。
「那位何晓蒙专员,还有一个美国名字,麦克·阿蒙」,新上任的五星上将,亚太地区最高司令官。他是坐著军舰来的————还有两架b2轰炸机开道。」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烛火猛地爆出一个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映照著众人惊疑不定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