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是时候做出你的选择了。稚女。你,以及猛鬼众,是否愿意奉我为王将?」
源稚女沉默了许久,空气仿佛都随著他的思虑凝滞。半晌,他抬起眼:「你与原本那个王将————是什么关系?」
「关系?」假王将轻笑一声,摊开双手,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哪有什么原本的王将」?自始至终,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不都是我么?二十多年前加入猛鬼众,引领它走到今天的————一直就是我啊。」
源稚女看著他,又沉默了片刻。忽然,他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是我记性差了,一时竟没能认出你来。你说得对————你就是王将。」
他心中一片雪亮。无论眼前这人是谁,有何图谋,真正的王将绝不会容忍有人如此大张旗鼓地冒充自己、染指猛鬼众。冲突,必然会发生。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即便这「假王将」真能除掉那个如同梦魔般的存在,他也只会成为下一个盘踞在阴影里的「王将」。自己无非是从一个噩梦,跌入另一个或许稍有不同的噩梦罢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换一个操纵木偶的人。他要的,是斩断所有提线。
让这两个真假难辨的怪物去彼此撕咬吧。他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等待,或者创造那个能将他们一同葬送的时机。
当然,如果形势所迫,必须在二者间做出选择————源稚女眼底掠过一丝极寒的光。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刀锋,指向那个曾带给他无尽痛苦的养父。
也许眼前这个神秘人同样面目可憎的烂人,但再烂也不会比原本的王将更烂了————
吧?
听到源稚女如此表态,戴著公卿面具的假王将,阿蒙分身,轻轻颔首:「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