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兼顾。
夜风被他们带起,林木摇晃,碎石翻滚。
然而,自始至终,顾少安都没有动。
他左手握剑,右手负于身后,整个人立在原地,衣袂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那张面容之上,没有半点波澜。
可下一秒,顾少安身前的夜色忽然微微一晃。
紧接着,数道金色剑气无声凝现。
那剑气极细,也极轻,飘飘荡荡,恍若柳絮浮空,在月色之下流转着淡淡金辉。
可就是这样看似轻柔的剑气,在出现的瞬间,却让整片山林都像是冷了下来。
随后,剑气一闪而逝。
没有轰鸣,没有碰撞。
有的只是几道细微到近乎不可闻的破空声。
“嗤”
“嗤”
“嗤”
不过转眼之间,那三道分散逃遁的身影便同时一震。
奔掠中的动作也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下一刻,三人的眉心与胸口,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剑气洞穿。
前后贯透,血花绽开。
与此同时,那金色剑气余势未绝,又将三人身上的黑袍连同斗篷尽数撕裂。
伴随着布帛碎裂之声,遮掩身形与面容的外袍寸寸崩开,露出里面最寻常不过的衣物。
而最醒目的,则是那三颗头顶光秃、却又隐有结疤的脑袋。
三人的身体先后跟跄几步,而后重重扑倒在地。
山石之上,鲜血迅速涸开。
顾少安这才迈步向前。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显得从容。
一步一步,自碎石与废墟之间走过,最后停在其中一名僧人面前。
那僧人尚未立刻断气,身体微微抽搐,喉间溢出破碎的血沫,眼中的神采也在急速涣散。
顾少安垂眸看着他。
月光落在顾少安身上,将他本就清冷的轮廓映得愈发分明。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也没有杀机翻腾后的戾气。
有的只是淡漠。
一种近乎彻底的淡漠。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又像是在看一粒随手便能拂去的尘埃。
他站在那里,左手仍握着剑,身形修长挺拔,俯视地上那名重伤垂死的僧人时,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脾睨之意。
那不是刻意显露出来的轻蔑。
而是站在更高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