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重诺说着说着便又开始激动了。没办法,他此时已经满脑子都是“我哥们要拿诺奖了”的信息。当一个醉心科研的物理系学生沉浸在这种信息里,难免会激动到不能自已,根本冷静不下来。好在鲁承泽足够冷静,有条不紊地问道:“你跟指导老师确定了结果吗?”
刘重诺一愣,随后答道:“还没啊。我刚得到这组结果,就来找乔源了!”
随后刘重诺意识到了鲁承泽的潜词,又急忙解释道:“不是,鲁教授,我可不是纯新人了。你要相信我,所有的原始数据,中间态存档,甚至每一次迭代的残差记录,我都做了完整的git版本控制。也就是说所有计算过程都是可回滚验证的。您都可以随时回滚到任何一个历史节点,去验证每组数据计算的真实性。还有,数百tb的原始数据来源我都做了归档标记,都是可查证且来源可信的fast观测数据。真的,乔源帮了我大忙。我不可能在计算这块拖他后腿。我可以保证所有计算过程都是按照最严格的标准程序来的。”鲁承泽长出了口气,表情更严肃了。
“你还说不是新人了。出了这么重要的成果你不第一时间向指导老师汇报,你不知道这是大忌?就不怕指导老师对你有什么想法?”刘重诺依旧振振有词。
“鲁教授,我亲哥们儿大概率今年就要拿诺奖了!你觉得我还需要怕他?!”
听了这话,鲁承泽若有所思。
按照学术界潜规则或者说一般规则,实验室出了成果的确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指导老师。而非邀请来的合作者。但如果合作者成果真能拿诺奖的话,这个次序就算反了,大概对刘重诺更有利。
毕竟这种层级的结果第一个通知谁,还真就是一门学问。
而且相对于研究生,刘重诺目前的身份反而是护身符。还是本科生嘛,又没跟导师绑定。
得罪了,大不了未来考研的时候换个导师好了,但诺奖兄弟这件事儿的确更重要。
于是鲁承泽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后,说道:“我带你去陆院士办公室。还有,你以后别在华宁园里大声喧哗,教授们的牌气没想象中那么好。”刘重诺依然难掩喜悦,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儿,就算在这儿被哪位教授给打了,我也觉得与有荣焉。还能出去吹牛逼,毕竞打我的人竞然连群论都懂啊,这让外人听了,说不定也想来挨顿打呢!”外人听了会不会想来研究中心挨顿打,鲁承泽不知道。
但听了这番话,鲁承泽都感觉手有点痒了,很想给这家伙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