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宁静只是暂时的。
直到朝阳越升越高,祈安还是要去月宫,师妹泪眼巴巴地挥了挥手,在云天宫中的影子越来越小。祈安御剑而行,脚下的白玉玄剑穿行在云端,那昔日的长剑如今浮现着金色的纹路,有所改变。月宫中有修士看到那御剑的白衣少年,看着他前往的方向,早已习惯。
有人想不明白,为何那位新任殿主会如此神秘,按理来说他应该多多露面,汇聚起自己的基本盘,和其他四位殿主争夺月宫之中的权利。
如今他天天往苏幼卿的宫殿中跑,是几个意思?
当然,这祈安并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他对于月宫政务也没有兴趣。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如今月宫的权柄尽数都掌握在苏璃月的手中,对于殿主的任免都可以随性而为,那些殿主的权利争夺更像是苏璃月为了平衡月宫而搞出来的游戏。
飞剑平稳落下,一道流光闪过,那白玉玄剑又回到了祈安的丹田之中。
他对于眼前的宫殿已经熟悉,迈步其中更是轻车熟路,踏过一节节阶梯,他来到了宫殿的门口。此前。
苏幼卿总是会在宫门等待着他,少女会坐在阶梯的最顶部,倚靠着墙壁,怠惰地看向祈安来的地方。直到看到祈安的身影,她便会站起来,打起精神,笑眯眯地跑下阶,去挽住他的手臂。
今天苏幼卿不在,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祈安心中有些猜测,他的步伐也不由得变慢,伸出手去缓缓推开了宫殿的大门。
入眼的是一层层赤红色的纱罗绸缎。
每前进一步,眼前便有更多数不尽的绸缎垂落,犹如渔人深入桃花林一般,在其中迷失了方向。苏幼卿在搞什么鬼?
祈安有些疑惑不解,虽然苏幼卿平时会整出一点别出心裁的花样,但是将整个宫殿都用绸缎遮掩起来还是第一次,他伸出手去,不断地掀开眼前遮蔽视野的丝纱,摸索着不断向前。
脚下的路变得很漫长,就像是在原地打转一样,甚至他用出灵识去探查四周,那一层层的罗纱却将他探出去的灵识吞噬,石沉大海。
直到祈安闻到来一股香气,那是一种并不猛烈的焚香,相当古朴,像是苏幼卿身上的那淡淡味道。祈安顺着那道香气,穿过一道道屏纱,眼前的绸缎终于越来越浅。
在某处红纱前,祈安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道熟悉的女子身影,一袭红衣若隐若现,她半跪在宫殿的中心,背对着祈安,长长的银发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