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那个疯女人。”
黄昏乡的钟楼之上,银月映照在金发少女的脸庞,姬泠音俯瞰着那幽静的黄昏乡。
钟楼上落满了生长着白色羽毛的飞鸟,形状似是鸽子,但却要比鸽子更加庞大,一只翩飞的白羽鸟盘旋在钟楼之上,飘荡几圈,落在了姬泠音的手中。
夜晚的冷风吹拂着少女黑色的长裙,也将少女发尾吹动,姬泠音伸出手来,触摸着那紧紧系住的发带,随着微微用力抽动,那丝带像是舒缓的水流般摘落。
越是高处,风越是迅捷,流云般的金色长发洒落,姬泠音那灰绿色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白羽。那飞鸟的眼眸是赤红的。
倒映着姬泠音的脸,以及那浮起的唇角,此刻的少女的圣洁的眼眸中阴沉着,展露出格外复杂的气息。“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还好我提前有所准备。”
她的手放在胸口,似是惊慌的模样,但实际上却是心如止水,像是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就在刚刚,祭司对她出手了。
像是感受到了威胁和不安,祭司对于那“安然自若”的少女不知为何有些惊恐,她判断不出姬泠音所说的话的真假。
毕竟,祭司的自信来自于她对于黄昏乡的掌控,她认为一切事情都在按照她所设计的剧本发展,而眼前的这位突兀闯入的金发少女,却是她始料未及的,甚至将她的计划全盘托出。
起初,祭司觉得这没有什么。
就算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又如何?只要不去破坏就好,祭司甚至对那金发少女有些许容忍和欣赏。毕竟在黄昏乡中执棋谋划了一生,终于有了一个能看得懂她的“知己”,也未必是件坏事,也许她能够将对方留在黄昏乡中,成为朋友,商谈过往祭司为了黄昏乡所做出的种种计谋,以迎接自己最终的结局。而对方,则会被困在黄昏乡中,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将那份狂妄和自大彻底湮灭,成为下一任的“祭司”。
但是
如今的事态似乎超出了祭司的掌控,当那少女眯着眼睛,说出“你猜”那句话时,那自然而然,像是玩笑般的随口一问,反倒是让一股莫名的恐惧和压力突然在祭司的心中蔓延。
祭司不由得担忧起来一一眼前的这位不知名的金发少女,难道真的有被困在黄昏乡中,向城外荒野传递信息的手段?
黄昏乡修建的时候,就彻底将其和荒野隔绝开来,甚至可以说黄昏乡本就是一个由仙人所铸,独立于秘境之外的世界。
无论修为如何,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