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年轻军官卡姆兰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谢团长关心!开春雪化了路好走些,我就带他们去。”
一行人就这样沿着山脊巡视着,马蹄踏在松软的混着残雪的泥土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他们谈论着王都的趣闻,谁家铺子的盐巴成色好,谁家新添了牛犊,谁家小伙子在骑士选拔中表现抢眼……话题琐碎而温馨。
下方不远处的山谷开阔地,便是乌弋山离三万大军的营地。
帐篷像是灰白色的蘑菇群落,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此时接近日中,炊烟袅袅升起,隐约能听到士兵粗犷的笑声和战马的嘶鸣。
大军驻扎在此已逾月余,从深冬熬到了初春。
士兵们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紧张,习惯了边境枯燥的驻防生活。
巴特拉兹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己方严整的营盘,又望向东方——那是曾经西羌的方向。视线所及,是起伏的山峦和葱郁初现的林地,一片寂静。
“冬天总算过去了。”
他身边的副将也望向东方,“汉人要是想来,差不多也就是这时候了。”
巴特拉兹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脸上毫无紧张之色,反而带着不以为然。他拍了拍自己厚重的胸甲,发出沉闷的响声。
“来?”他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让他们来好了!正好让这些狂妄的东方人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士!咱们可不是被他们用些花俏玩意儿就轻易蛀空的西羌软蛋!”
“咱们的刀剑、咱们的铠甲、咱们的勇气,都等着他们来碰个头破血流呢!”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片寂静的山林,仿佛那潜在的威胁根本不值一提。
他驱马转向,继续沿着山脊前行,语气重新恢复了之前的轻松:
“比起担心汉人什么时候来,我倒是更操心我家那婆娘……她看中王都新开那家珠宝铺子里的一条绿松石项链好久了,啧,这次回去要是不给她买,怕是又要跟我闹半个月别扭……”
军官们发出一阵会意的哄笑,气氛重新变得生活化起来。
春日暖阳洒在他们冷白的铠甲上,也洒在下方宁静的营地和远处寂静的山林之上。
一切都显得如此平和,仿佛战争只是一个遥远的传说,与他们此刻谈论的家长里短、儿女婚事、柴米油盐,完全不在同一个世界。
然而,就在巴特拉兹笑着抱怨自家婆娘的眼光越来越刁钻的时候,在他目光未曾停留的地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