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四个字,杨文清立刻想起警备学院课堂上,关于域外威胁的一些事情,天外之人是指星空偶尔降临这片世界的域外修士。
老师当时语焉不详,只说本方世界有强大规则保护,寻常异域修士难以对这放世界构成真正威胁。
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老师们总是以‘你们修为足够时自然会接触’为由搪塞。
杨文清当初就问过老师,既然有域外修士降临,我们又是否能前往域外,但老师的回答是域外宇宙实在太大,再问域外之人又是如何来的,老师就是摇头了。
他对这方面的知识自然是好奇得很,但他感受着对方话语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对凡俗的蔑视,以及对所谓‘更高维度’的狂热,忽然话锋一转开口道:
“所以,为了你们的‘进化’和‘新世界’,祭献更多无辜者的生命与灵魂,都是可以接受的代价,是吗?”
他的目光穿透虚幻的光影,直视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本质:
“你们口口声声说旧秩序是囚笼,要打破枷锁,可你们所展现的不过是建立另一种更冷酷和更赤裸的弱肉强食的秩序,这与其说是进化,不如说是一种退化,退回到连最基本的同理与共情都丧失的野兽逻辑,只不过披上了一层追求真理的华丽外衣。”
“你们许诺的星辰大海,听起来很美。”
杨文清的声音在幻境中回荡,带着清晰的穿透力,“但若这条路的起点,是践踏同类的尸骨,是以剥夺他人的一切为基石,那么这条路的尽头无论抵达何处,所得到的不朽与真理,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面听闻这席话后沉默良久,声音轻柔的问道:“那么,你是拒绝了?”
杨文清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道不同,不相为谋。”
光影轮廓周围的雾气似乎微微凝固,那份温和与惋惜如同褪色的画布般剥落,露出底下更为本质的冰冷与漠然。
“拒绝么…倒也在意料之中,却又令人惋惜。”
光影的声音轻柔依旧,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年轻的坚持总是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粹与固执,我们见过太多像你一样的天才,起初都心怀热血,恪守着他们所谓的底线与原则。”
雾气缓缓流转,映照出一些模糊扭曲,却又隐约能辨认出曾经意气风发的身影,他们似乎都曾站在类似的十字路口。
“但现实会打磨一切,权力的倾轧、资源的匮乏、修行的瓶颈、同辈的超越、乃至亲近之人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