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低声商议了些更详细的章程,比如派谁去打前站比较合适,初期投入大概要多少,直到下午四点最后,杨文清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对父亲和二叔说道:“爸,二叔,你们先歇着,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杨建木点点头:“去吧,别走太远。”
他下意识的像以前一样交代,随后似想起什么脸上露出笑意。
杨文清走出堂屋,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内的烟火气和些许沉闷,弟弟杨文坚和妹妹杨文宁立刻围上来,两个堂妹则跟在杨文宁的身边。
“哥,县里修行苦不苦?是不是每天都要打坐很久?”杨文坚好奇地问,眼睛里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向往。
“哥,是不是像话本里说的,能飞檐走壁,还能放火球?”杨文宁的关注点显然更实际一些。
杨文清笑了笑,一边带着他们沿着寨子里熟悉的巷道慢慢走着,一边耐心地解释:“修行说是苦也行,说是乐也行。”
“打坐是基础,就像咱们寨子里种地要翻土和施肥,至于飞檐走壁,练到一定程度身体轻健,借助些力倒是可以,至于放火球,那是高阶修士的手段,而且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放,需要很多条件和法诀。”
他没有为了满足弟弟妹妹的好奇心而施展什么小法术,只是用最平实的语言,描述着修行世界的框架和逻辑。
他们就这么走着,走过各家门前,与相熟的亲戚招呼,然后走过田间小道,不知不觉太阳就下了山,就回到了寨子。
寨子里已经点起稀稀落落的灯火,借着朦胧的月光和偶尔透出的灯火,杨文清的目光扫过这座他生于斯长于斯的村寨。
寨子里的人们,并不缺吃少穿,得益于相对肥沃的土地以及配套的农科法术,还有集体的协作和寨子自身的武装,温饱是有保障的,但也就仅此而已。
这里的绝大多数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人生的轨迹就已经被大致划定,他们出生后到六岁,镇里就会派人来判断根骨资质,这种人万中无一,杨家村寨建立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子弟有根骨。
再稍大一点会送到寨中的蒙学识文断字,学习最基础的经典和算学,为将来可能的县考打基础。
更多的孩子,在蒙学混几年,识得几个常用字,会算简单的账目后,便跟着父辈下地,或者跟着族中擅长‘春风化雨诀’等农学法术的叔伯学习。
他们的未来,是继承父辈的那几亩地,娶妻或嫁人生子,重复着春耕夏耘和秋收冬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