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们到正厅稍坐,我换身衣服就来。”杨文清对周婶吩咐道。
“是,老爷。”周婶应声退下。
杨文清先回卧房,穿上一身宽松舒适的深青色常服,等他步入正厅时,杨林父子已经在了。
杨林如记忆中一般,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衫,双手不安地搓着膝盖,坐在客座的边缘,眼神游离。
看到杨文清进来,他像被针扎似的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近乎讨好的笑容,嘴唇嚅嗫着,似乎想说什么客气话,却半天没发出一个清晰音节。
“文…文清…你回来啦…”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叔,坐,别客气。”杨文清态度温和。
与父亲的局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一旁的杨文奇。
四年学院生涯,让这个当年机灵的少年褪去青涩,身形拔高了些,他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色正装,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对未来的憧憬,见到杨文清他立刻声音清朗喊道:“文清哥。”
“坐。”
杨文清在主位坐下,周婶适时奉上茶水,然后安静退下。
杨林依旧有些手足无措,茶水端起来又放下,杨文奇则端坐如山,目光坦然地看着杨文清,显然今天谈话的主角是他。
“听周婶说你们等了一会儿,刚从政务院下值?”杨文清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语气随意地开启话题。
“是。”
杨文奇接过话头,语速平稳,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亲近,“我分配在户籍科做文书,父亲惦记着要来感谢文清哥当年的推荐之恩,我也想着到了县城,理应先来拜见兄长。”
话说的漂亮。
杨文清笑了笑,很配合的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能考上是自己争气,在户籍科还好吗?”
杨文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等的就是这句。
“多谢文清哥关心,户籍科能接触到不少信息。”
他略微向前倾身,带着一种分享秘密和展示价值的意味,“就这几天,我已经注意到,咱们县里几个大族的户册变动有些微妙,尤其是涉及南面新镇那边预留的户籍名额和土地登记预审,有些家族的动作很快,路子也很活络。”
他顿了顿,观察着杨文清的表情,继续说道:“我还听说,政务院内部对通讯网络升级的配套政务流程也有争论,李副主任那边想主导,但孙副主任似乎有不同想法,这些虽然都是小事,但我觉得,知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