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扇门。
病房不大,窗户半开着,靠墙的木床上,三爷爷杨德厚静静地躺着,脸色蜡黄,双目紧闭,花白的头发稀疏地贴在额头上,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在床边,杨文远静静坐在一张凳子上。
“文清哥!”
杨文远听到动静,转头看向门口,看到杨文清时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杨文清默然点头,然后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三爷爷枯瘦冰凉的手,手很轻,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半晌后,他放下老人的手,为他掖好被角,转身看向杨文远。
“文远,辛苦了。”
杨文清开口。
杨文远摇头道:“文清哥,都是我分内的事情。”
杨文清坐到另一张凳子上,忽然想到家里的弟弟妹妹,又起身对杨文远交代道:“三爷爷这里就辛苦你日夜照看,一旦他醒来,无论何时,立刻通知我。”
杨文远点头:“文清哥你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
杨文清又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老人,目光深沉,然后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这间充满药味和衰败气息的静室。
走出回春堂,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金红色,洒在青石板路上,杨文清站在街口,深深吸一口略带暖意的空气。
随后,他登上在一侧停靠的飞梭,往青石板巷飞去。
拐进熟悉的巷口,远远便看见自家院门外,两名穿着巡逻队制服的警备全服武装肃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而在更远处巷子的几个出入口,隐约还能看见其他巡逻队员的身影。
杨文清停好飞梭,打开舱门走下来,守在门口的警备看到他,立刻挺直身体,低声道:“杨组,肖队在里面。”
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子里没什么变化,就在宽敞的正厅里,肖亮正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而旁边的小桌上,一位女子正轻声细语地哄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玩积木。
这一幕,让杨文清心中涌上一股强烈的后怕与感激。
听到动静,肖亮抬起头,看到是杨文清,脸上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放下文件站起身:“文清!”
肖亮的妻子也连忙拉着孩子站起来。
“这位应该就是嫂子吧。”杨文清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露出开心的笑容。
“对,快叫叔叔!”
“叔叔~”被抱在怀中的小男孩很听话的喊人。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