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远处的湖心小岛和掠过的水鸟。
高振则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投向烟波浩渺的湖面,脸上那种刻意维持的热络表情淡去,显露出些许真实的放松与宁静。
杨文清在唐元的招呼下于主位落座,蓝颖飞落在他旁边的矮几上,好奇地看着厅内的一切。
待众人都安顿好,画舫在轻微的震颤中缓缓离岸,平稳地驶向湖心。
船行渐远,岸边的喧嚣被抛在身后,只剩下水天一色的辽阔与画舫内渐渐升起的闲适氛围,省厅的博弈、大比的得失、修为的进境都暂时被这温柔的湖水与清风涤荡开去。
杨文清端起侍女奉上的香茗,看着窗外的景致,听着身边弟弟与王雨霏偶尔传来的低语,以及金铭与唐元、高振逐渐放开的话题讨论,心中那根时刻紧绷的弦也松弛了一些。
船行湖心,周遭的喧嚣彻底远去,杨文清放下茶杯,走到敞开的窗边凭栏而立。
之前从飞梭上俯瞰碧澜湖,只觉其如一块镶嵌在大地上的巨大翡翠,虽美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此刻身临其境,感受却截然不同。
湖水此刻更深沉,目之所及无边无际,远处的龙脊山轮廓在水汽中变得柔和模糊,仿佛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人置身于这万顷碧波之上,才真正体会到自身的渺小,不是飞梭中那种居高临下的俯瞰,而是被温柔而博大的力量包裹所产生的渺小感。
蓝颖也飞到窗棂上,歪着小脑袋看着外面的水天一色,灵海里传来她难得的感叹:“好大呀…比爹爹娘亲住的那片山涧的潭水,大好多好多!”
高振不知何时也走到另一扇窗边,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远方,那双因长期闭关而显得有些刻意维持生动的眼眸里,映着湖水的幽光,也多了一丝源自本心的宁定。
金铭起初还兴奋地拉着唐元品评着画舫的装饰和远处偶尔掠过的其他游船,渐渐的话也少了,靠在舒适的软垫上,目光有些放空地看着天花板精美的彩绘。
王雨霏和杨文坚低声交谈的声音也轻了下去,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一群白色的水鸟贴着湖面滑翔,羽翼掠过处留下一串细碎的涟漪,很快又消失在粼粼波光之中。
时间在这片辽阔的静谧中失去意义,变得缓慢而黏稠。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的日轮开始西沉,最初是耀眼的金白,渐渐染上橙红,将半边天空和浩渺的湖面都泼洒上一层瑰丽的暖色,在视野的极远处,碧澜湖连通外海的人工运河入海口方向,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