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潜局有一些关于孙队的交代,方才孙队在此有些话不便细说,还望二位师长体谅。”
秦怀明抬手虚扶:“李主事不必如此拘礼,但说无妨,孙辰师侄是自家人,他的事我们自当上心。”
“是,是,秦处长说的是,正是一家人,晚辈才敢直言。”
李平连连点头,姿态放得更低,“孙队天赋卓绝,修行更是用功,几乎是心无旁骛,这是全局上下都知晓的。”
“但是正因如此,他自入门修行起,绝大多数时日都在闭关清修,与这世俗人情接触得实在是少了些,平日里一切琐碎都有专人打理妥当,时日一长这性子就愈发沉静了些,不太善于与人交往。”
他措辞极为小心,既点明孙辰不通世务的现状,又将其全然归因于专注修行这等无可指摘甚至值得褒奖的理由。
古游摸着下巴,接口道:“这我懂,就是关久了,跟外头这烟火气有点对不上,得慢慢拧回来,不过孙师侄这情况,看着比寻常闭关出来的更纯粹些。”
他言语难得的谨慎,也不得不谨慎,否则玄岳一脉可能再生出一脉来。
“古游前辈慧眼如炬!”
李平立刻奉上一句,接着道,“所以这次孙队外出参与大比,潜局他老人家特意交代过,胜负名次尚在其次,首要的是让孙队借此机会慢慢接触世俗,在这红尘里走一遭,见见人,经经事。”
“还希望他在大比结束后一段时间,能多在东海行走历练一番,这少不得要劳烦二位师长多多费心照拂。”
秦怀明微微颔首回应道:“孙辰师侄是我玄岳一脉嫡传,引导他的修行,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
旁边的古游咧嘴笑道:“李主事放心,带人见世面和找乐子……咳,是体验红尘,这事我最拿手,包在我身上,保管让孙师侄……”
李平没等古游说话,就连连拱手道:“古游前辈热心肠,我替孙队谢过。”
秦怀明无奈的看自己师兄一眼,随即目光转向一直安静旁听的杨文清,言道:“文清,你与孙辰师侄年岁相仿,平日里可多走动,交流些修行心得,或是一同在这岛上和岛外看看风景。”
李平听到秦怀明点名杨文清,眼睛微微一亮,他为潜信办事,自然是知道这位玄岳一脉的新晋真传,他其实主要的目的也是想让孙辰与之交流,闻言连忙说道:
“杨局年轻有为,孙队若能得杨局的引导,实在是他的福气,就有劳杨局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