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林溪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温和如常,仿佛方才狼狈认输的不是他,他已将罗盘收好,神色恢复了那副惯有的从容。
冷芷没有转头,只是“嗯”了一声。
林溪云也不在意,自顾自道:“下一场,是你对石铮师兄吧?”
冷芷轻轻点了点头。
“石铮师兄……”林溪云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斟酌,“师姐多加小心。”
冷芷依旧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应道:“知道。”
林溪云笑了笑,不再多言,将目光投向擂台,那里秦怀明已经走上前,宣布道:“第三场,云笈冷芷对阵北玄石铮,双方入场。”
冷芷站起身,步伐依旧平稳,神色依旧清冷。
石铮也站起来,他将那柄无鞘的宽刃短刀握在手中,对雷岳微微颔首,然后迈步走向擂台。
两人在擂台中央相隔十丈站定。
空气里方才那场激战残留的灵气余韵还未散尽,冷芷抬眼,对面是石铮那张如岩石般沉默的面孔。
“请冷师姐指教。”
“请。”
声音落下,第三场比斗开始。
石铮双手持刀,刀锋斜指地面,沉腰坐马,周身有一种近乎顽固的沉凝气象,让他看起来像一块扎根千尺的礁石,任凭惊涛拍岸,我自巍然不动。
冷芷她左手剑诀一引,腰间剑匣轻震,一道碧色剑光如流云出岫,无声无息地盘旋而起。
这剑光分出两道虚影,一道青碧如春水,一道苍翠若古木,正是水木二气交织流转,并在半空中拖曳出一条长长的光带,这便是冷芷的流云分光剑,不以锋锐破敌,而以绵密缠困层层渗透见长。
石铮依然没有动。
随后,他左腕一翻,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悬于身前,镜面古朴无华,边缘镌刻着云雷纹,此镜名止戈,镜光展开,化作一层浑厚的淡金屏障,如倒扣的金钟,将他周身三丈护得密不透风。
此刻冷芷剑光已至。
碧色剑光轻触那层金障,竟如水流遇石般无声滑开,但剑光并未消散,它顺着屏障表面流转,试图寻找缝隙渗透。
石铮面色不变,他右手握刀,依旧保持蓄势的姿态,左手却隔空虚按,那层金障表面顿时泛起涟漪,将试图渗透的剑光尽数弹开。
冷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的流云分光剑以分光为名,最擅分化,此刻剑光骤然分裂,一化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