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依旧平稳,如同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冷芷当即收剑,静静看着眼前这个从头到尾未曾移动过一步的男人,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不甘或沮丧,只有一种认账的平静。
他认这笔账。
他的刀,他的阵,他的道,都是为战场而生,今日败在擂台不是他不够强,而是他选的路,本就不是为了这一时一地的胜负。
“师弟的刀…”冷芷忽然开口:“若在沙场我挡不住。”
石铮抬眼看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嗯。”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柄插在碎石中的短刀。
冷芷收剑入匣。
擂台上,纵横交错的剑痕与那道被刀锋犁出的深壑静默地对峙着。
秦怀明与雷岳对视一眼,雷岳微微颔首。
“第三场…”
秦怀明的声音平稳的传开,“云笈冷芷,胜。”
冷芷走下擂台时脚步依旧平稳,神色依旧清冷,林溪云迎上来,递上一方素帕,笑道:“师姐辛苦了。”
冷芷接过帕子,拭去额角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汗迹,没有说话。
石铮回到北玄席位时,那柄短刀已重新握在手中,刀锋上沾了些许石屑,他取出自己的帕子,一寸一寸地擦拭着。
吴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不知从何说起,她从不觉得石铮弱,甚至在她心里,这位师兄才是北玄此行真正最强的人。
可今日他输了。
“师兄…”
她轻声唤道。
石铮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擦拭着刀锋。
“嗯。”
他应了一声。
吴箐忽然觉得,或许不需要她说任何话。
石铮擦完最后一寸刀锋,将短刀横置于膝上,抬眼望向擂台,
短暂的安静后,秦怀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擂台,“第四场…”他目光扫过玄岳与北玄席位,“玄岳杨文清对阵北玄吴箐。”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因双方均已完成一轮比斗,此战延后,在下午一点半于本演武场继续进行。”
这便是三派大比的规矩,不刻意偏袒,也不刻意苛求,胜者需要恢复,败者亦需疗伤,一张一弛各凭本事。
吴箐闻言,紧绷的肩线微微一松,她没有说话,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重新阖上双眼,丹药的药力仍在经脉中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