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科是什么地方?”秦怀明说道:“全局的中枢,文件流转、会议安排、对外联络,哪一样都绕不开综合科,这个位置天然就该掌握在局长手里。”
杨文清目光微微一闪。
秦怀明的声音很平静,“你走了,裴归来了,综合科交给谁,应该是裴归操心的事,不是你杨文清操心的事。”
杨文清沉默了几息,“师父的意思是……”
“送他。”秦怀明说,“就当是给崇阳会的礼物。”
杨文清没有说话。
秦怀明又说道:“文清,灵珊县再好,也只是个小地方,你以后要去的是省厅,是更大的舞台,你把灵珊县这一摊子攥得再紧,到省厅也用不上。”
他声音加重了一些:“你要学会放手。”
杨文清吐出一口浊气。
蓝颖蹲在他肩头,安静地陪着他,宝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着微光。
“师父…”杨文清到底是修行者,很快就理清主次关系,回应道:“我明白了。”
秦怀明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明白就好。”
然后他用感慨的声音说道:“当年我离开第一个主政的地方时,比你现在还患得患失,走之前那一个月,天天琢磨着把后面的事情安排好,交给谁、怎么交、交到什么程度,翻来覆去想了个遍。”
杨文清听着。
“结果呢?”秦怀明笑了笑,“我走后不到半年,我安排的那些人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变了样。”
杨文清没有说话。
秦怀明说,“后来我才想明白,有些事不是你能控制的,你走后就换主人了,新主人有他自己的打法,有他自己的人马,你留下的那些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换,就这么简单。”
杨文清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尽管能明白,但他心里依旧是空落落的。
秦怀明“嗯”了一声,言道:“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休息吧,省厅那案子有什么进展,随时告诉我。”
通讯切断。
杨文清收起徽章,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夜色很深,远处港口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几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蓝颖蹭了蹭他的脸颊,在灵海里问道:“清清,师父说得对吗?”
杨文清点头道:“他没有说错,可我还不是圣人,做不到那么豁达,尽管我知道怎么做是对的。”
“这就是我父亲说的